6
中午军训解散。
在辅导员和学长阻挠下,租车公司拖走保时捷后离开了。
大家看出学长在狡辩,但宋安雅那伙人咬定这是恶意造谣。
学长为了挽回面子,在新生群里发消息。
“今天晚上,市中心柏悦星级大酒店!我私人包场开庆功宴!所有支持安雅的人都可以来白吃白喝!我就让某些穷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某些只配端盘子的垃圾,连酒店的门槛都摸不到!”
群里顿时又响起一片奉承声。
躲在厕所里的学长,手抖着拨通了网贷电话。
“喂,高哥,是我建国对对对,我要借钱,借一百万!今晚急用!利息好说!”
“抵押物?我没有房产但是我有个绝佳的身份证套用目标!”
学长看着手机相册里偷拍的傅砚辞军训登记表。
“这小子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穷得叮当响,死了都没人管。我用他的信息借,你们随便放款。到时候催收你们找他,就算把他骨头敲碎了卖器官,也跟老子没关系!”
他在厕所里悄悄定下了这个计划。
傍晚时分,市中心柏悦大酒店大堂内。
我拉着傅砚辞,穿着服务生马甲,端着托盘站在迎宾柱后。
兼职群领班今天缺人,开出五百块四小时的高价。
我直接拽着傅砚辞就来了。
来之前我已经看到了他头顶关于失去自由的倒霉预言,时间就在今晚。
我们刚站定,玻璃门被推开。
宋安雅挽着穿西装的学长走进酒店大堂。
他们身后还跟着十几个蹭饭的同学。
正在炫耀的宋安雅,一眼看见穿着制服的我和傅砚辞。
她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老公你快看呀!我中午说什么来着?姜梨这辈子就是伺候人的贱命!我们来柏悦吃几万块一桌的满汉全席,他们俩居然在这里端盘子的!”
宋安雅走到我们面前,将菜单拍在我端着的托盘上。
“哎哟,姜梨,听说你小腿烫出水泡了,还不赶紧去休息,跑这儿来赚那百八十块钱的黑工费?你要是实在揭不开锅了,求求我,我一会儿把我们吃剩下的澳龙壳打包赏你带回去熬汤啊!”
学长也凑了上来,他看着傅砚辞,撇了撇嘴。
他伸手抓住傅砚辞的马甲衣领扯了扯:“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就你这种一辈子只能在底层泥沼里打滚的蛆虫,还敢在操场上跟我叫板?”
学长指着大堂的地板继续说:“不如这样,你现在当着你这穷酸女朋友的面,跪在地上,大声叫我三声‘王爷爷’,我就大发慈悲,赏你一万块钱的小费!抵你端半年盘子的工资,敢不敢赚啊,穷逼?”
身后看热闹的同学发出起哄的笑声。
傅砚辞盯着他,反手扣住学长的手腕,手指逐渐发力。
我清楚看到傅砚辞头顶的字幕变红。
【失去自由的继承程序已启动】。
我急忙把傅砚辞拽到身后,隔开他和学长。
“想让他下跪?只怕你没那个命受!”我冷冷地看着学长。
学长以为我是心虚,笑出声来:“我没那个命受?老子今天就站在这,我倒要看看,谁能让我”
一阵刹车声打断了他的话。
八辆黑色的加长版轿车越过酒店花坛,堵住了所有大门。
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得玻璃门直响。
车门拉开。
几十个穿西装戴眼镜的黑衣人夹着保险箱走进大堂。
大堂里的客人和安保人员见状纷纷后退,不敢作声。
学长看着这阵仗有些退缩,但想起了傍晚打过的网贷电话。
他以为是网贷平台派人来送钱撑腰了。
“看见没!安雅,看见没!这就是我的人脉!这就是实力的象征!”学长拉着宋安雅迎着黑衣人走上去。
他搓着手,弯着腰伸出双手凑上前:“各位大哥辛苦了,辛苦了!我是王建国,就是刚才通电话说借钱开庆功宴的那个这点小事还劳烦你们用劳斯莱斯送过来,太客气了”
带头的律师根本不看他,直接一巴掌挥开他伸出的手。
“滚开!别挡道!”
学长被打得踉跄,连带宋安雅一起摔倒在地。
那几十个黑衣人越过摔在地上的两人。
他们走到穿服务生马甲的傅砚辞面前。
几十号人朝着傅砚辞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
“少爷!!!”
几十人齐声高呼,回声在大堂飘荡。
带头律师双手捧着一份厚厚的文件,低声说道:“少爷!老爷子说了,您的体验生活游戏到此结束。他老人家突发高血压进了icu,下达了死命令——”
“逼迫您即刻全权接管傅氏财团名下、包括本市最核心的十栋顶级商业楼(含此柏悦酒店在内)的绝对所有权!这是转让协议,请少爷马上签字!”
第二条倒霉事失去自由的继承,终于应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