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回京怕是来不及了,静安寺的姑子有个懂医术,一定能救你。”
他小跑着声音急促:“你撑住。”
山路崎岖,我恍惚间感觉到裴衍呼吸急促,似是没了力气。
好不容易走到静安寺门口,他和青衣大喊着:“来人,救命啊。”
几个僧人和姑子闻声赶来,赶紧引路去了客房。
裴衍被隔在门外,看着自己双手的鲜血,脸色惨白:“晚棠,你一定要活下去。”
我躺在榻上,下体传来撕心裂肺的疼。
青衣一直握着我的手,安慰我。
姑子们一盆一盆的打着热水进进出出。
我咬着木塞,满头冷汗。
姑子一遍遍的喊着:“娘子用力啊,用力。”
在我几乎要昏厥时,我使劲全身力气,拼了命的使劲。
终于我听到一声微弱的孩子哭声,像只小猫一样,断断续续。
姑子替我擦了擦汗,欣慰的笑了:“恭喜娘子,是个姐儿。”
“虽然小了些,倒是挺齐全的。”
我看见孩子,松了一口气,终于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裴衍正坐在床前。
他递来一碗清粥:“醒了,喝点粥,补补体力。”
我撑着靠在床沿,小口的喝着粥,孩子在身侧睡的正香。
裴衍淡淡开口:“我让青衣回去叫人了,你别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他看了看孩子,忽然笑了一声。
“还挺想你的,特别漂亮。”
裴衍说这话时,眼里没了从前那般的执拗偏执。
更多的像是释然。
我放下碗,轻轻抹了摸孩子:“她该谢谢你,是你救了我们母女的性命。”
许久,他才缓缓抬头:“不必谢我,我的命也是你救回来的。”
“况且前世…”
裴衍没再说下去,而是解开腰间的青涩玉佩,放在女儿身边。
“如今看你幸福,我也不再有遗憾了,该物归原主了。”
他站起身子,退到门边,目光始终落在我和孩子身上。
“晚棠,我走了,北境不太平,陛下准了我前去,也许这才是我的宿命。”
看着他的样子,我似乎对他早已没了往日的介怀。
我点了点头:“保重。”
萧时安来时满头大汗,显然是急着过来,未曾停歇。
见我和孩子平安,他才松了口气,在我额头落下一吻。
“幸好你没事,不然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说完他小心翼翼的抱起孩子,视若珍宝。
“女儿像你。”
“从此往后,我绝不让你和女儿在受半点委屈。”
来接我的马车被萧时安包的严严实实,一丝风都不透,就连角落还温着暖炉。
萧时安抱着我上了马车,孩子青衣抱着坐在一旁。
许久,他才开口。
“他走了?”
我点了点头,察觉到他的失落,我靠在他肩膀。
“他奉旨剿匪,路过而已,这不是你的问题,你别多想。”
他搂我更紧了些:“有机会我一定要当面谢谢表哥的救命之恩。”
刚到萧府,萧母红着眼睛来接我和孩子。
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拉着我:“还好你没事,真是菩萨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