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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到这里。
我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下去。
“谢锦城。”
我放下杯子，打断他的话，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好受一点，还是想让你自己好受一点？”
他顿住了。
“喝醉了认错人这件事，可以说是一个开始，可后面每一天，都是你自己选的。”
他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过了很久，他才哑着嗓子说：“你总是看得这么清楚。”
“托你的福，也走过几年弯路。”
我站起来，“谢锦城，既然选择了她，就像个男人，好好过日子。”
我转身要走。
“林时婉。”
他在身后叫我。
我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如果再有一次机会。那天奶茶店，我不会替你去安慰宋笑甜。”
咖啡厅里的音乐正好换了一首。
空档里，我站在那儿，背对着他，停顿了几秒。
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可是世界没有如果啊，谢锦城。”
后来那个项目圆满结束。
合同签得顺顺利利。
在那天聊完之后，谢锦城在整个执行阶段都没有再找过我。
宋笑甜倒是每天雷打不动地挺着大肚子来陪谢锦城。
有人说她是为了看着谢锦城和我不死灰复燃，可也有人说，她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怎么看过谢锦城。
她总是坐在会议室外面的长椅上，静静地看着我工作的模样。
那眼神我太熟悉了。
就像很多年前她蹲在教室门口等我放学，看见我出来就眼睛一亮，站起来的时候膝盖都麻了，还是咧嘴冲我笑。
不过无论是哪种，我都不在意了。
事已至此。
我祝福她和谢锦城。
可我对她再好，也只能到这个程度了。
我回英国之后没多久。
从陈姐那里听了一些消息。
她说谢锦城那个律所这一年多业绩下滑得很厉害，客户走了好几个，团队也散了部分人。
我走了之后，所里少了能扛事的人，谢锦城一个人撑得吃力，还有分出时间精力去照顾宋笑甜。
二人之间过得也并不算好，矛盾不断，三天两头就砸家具，进医院。
陈姐说完这些叹了口气，问我要不要回去看看。
我在电话这头沉默了一会，说：“不了。”
陈姐听出我话里的洒脱，笑了：
“不说这些了，林律师，一直忘了跟你说，陆总真的很帅，你们两个人帅女美，真的太配了！如果有好消息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啊！”
我看了一眼正围着围裙在厨房忙活着饭菜的陆衍，笑着应了声“一定”。
陈姐挂断电话的时候，我握着手机在客厅站了一会儿。
厨房里的热气裹着饭菜的香味飘过来，暖融融地铺了满屋。
陆衍正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回头看了我一眼，愣了一下。
“你站在那里笑什么？被哥的手艺香迷糊了？”
我一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嘴角一直是弯着的。
我走过去，在餐桌旁坐下。
他自然地给我打了汤，认认真真地看着我，等着我的答案。
“我只是觉得现在过得太幸福了。”
我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暖暖的，从胃蔓延到心里：“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过的这么幸福。”
他坐在对面，没有接话。
安静了两秒之后，他低下头笑了一下，然后重新抬头看我，眼睛弯着，声音很轻：“林时婉，我有一辈子让你习惯。”
窗外伦敦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雨过天晴。
犹如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