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三灵诅咒 > 第一百零七章 剑下逃生
  弥勒吴放了那六个盲女之后,她们遵从主人孙飞霞的命令,各持长剑又将弥勒吴团团围住。六柄剑虽握在盲女手中,弥勒吴却深知这六柄剑比长了眼睛还要可怕——他已领教过,而且还是赤身裸体被她们追得满池乱窜。
  剑锋冷冽,却远不及她们脸上那冷酷无情的寒霜。六名盲女围住弥勒吴,跃跃欲试,只待孙飞霞一声令下。虽看不清她们的表情,弥勒吴却能感觉到,这六人个个都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
  孙飞霞怎么会知道他屁股上有块胎记?这本是不该问、也不能问的话,若问出来,天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可弥勒吴已到了不能不问的时候——再不问,恐怕永远没有机会了。
  他望着孙飞霞,迟疑道:“飞……飞霞,你……你是在哪里……哪里见过我……我身上的……”愈急愈说不清,连整句话都结巴了。
  “在床上。”孙飞霞答得干脆利落,话中带着刻骨的恨意,“你以为一个女人能看到男人屁股上的东西会在哪里?总不成是在戏台上吧?”
  弥勒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面红耳赤地说:“你……你愿不愿意再……再看一次?”
  这是什么话?哪有男人脱下裤子让女人看的?这分明是对女人的亵渎,极易激起愤怒。可弥勒吴并非有意冒犯,只是在她咄咄逼人的气势下,顾不得其他,想让她再确认一下自己到底是不是那个混账东西,不要拿他当替死鬼。
  然而一句本无恶意的话,从笨拙的人嘴里说出来,往往就成了不中听的话。弥勒吴不笨,可危急之下,受此不白之冤,正在气头上,才口不择言。
  别说孙飞霞,哪个女人听到这种荒唐话都会怒不可遏。她咬牙切齿地说:“弥勒吴,你……你把老娘当成了什么?你以为你那地方长得金贵,当花儿让老娘看吗?”
  弥勒吴明白她曲解了自己的意思,恨不得咬掉舌头,更加结巴:“唉!飞霞,我……我想……我想……”
  孙飞霞怒火中烧:“弥勒吴,我告诉你,你这一辈子休想!我可以让天下所有男人想,甚至是狗,就是你不行!我……我之所以有今天,全是拜你所赐,是你这头猪害得我这样,弄得我上不上下不下!哈哈哈……老天爷,弥勒吴这样捉弄我,你睁眼看看,我要怎么分了这个禽兽的尸身!”她双目血红,像疯了般歇斯底里地吼叫,内心充满仇恨。
  弥勒吴看她像只发狂的母兽,没想到自己越解释,越激起她的疯狂,非但没灭火,反而助长了她的气焰。他还想再解释,却已来不及——她发出了“杀”的命令。
  说时迟那时快,随着一声令下,六名盲女手中长剑泛起寒光,同时刺向弥勒吴前后左右。可怜弥勒吴手无寸铁,只得左闪右躲。他那从不离手的铁骨如意扇太招人眼目,便藏了起来,万没想到此刻会碰上这般场面。生死关头,多亏他练就的“罗汉疯癫大挪移”步法,否则早已死在六柄剑下。
  这些被男人狠心弄瞎的女人,对男人恨之入骨。主人如此恨他,她们自然毫不留情,将生死看得很淡,与他以命相搏。一个不想死的弥勒吴碰上六个随时想死的女人,岂能是对手?他处处走背运,喝口凉水都塞牙——去澡堂洗澡遭六女追杀,好不容易擒住她们,偏偏又遇上最怕见的人,无奈放了她们,如今又被她们不要命地围杀。
  情况对弥勒吴越来越不利。他刚穿上的新衣已快成破布,“嘶”的一声,又是一道剑锋划破衣衫。六名盲女紧紧围杀,战况越来越激烈,弥勒吴越来越难以应付,疲于奔命。身上衣衫已被划破多处,手臂上也添了一道口子,鲜血正一滴一滴落下。
  孙飞霞在一旁看到弥勒吴受伤流血,疲惫不堪的狼狈相,高兴地大叫:“杀得好!杀得好!别给他喘息的机会!”
  这是怎样的女人?为何一见血就如此兴奋?难道她已成了嗜血成性的女魔头?
  弥勒吴并非没和女人打过架,也遇到过许多武功高强的女人。性命攸关时,他从不手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可对眼前这六个盲女,他却有些不忍。听孙飞霞说,她们都是不幸的女人,被狠心男人弄瞎了眼睛,故心存一念之慈,不忍伤害。
  可当他发现这六人不领情,铁了心要他的命时,便开始了反击。一味躲闪退让不是办法,必须尽快结束战斗。他不想杀人,尤其不想杀盲女,所以手下留情。他身形一拧,伸手往怀中一摸,倏地扬手——几乎同一时间,六声惨叫同时响起。
  六柄剑全都掉在地上,六人执剑的手上,都贯穿了一根针——大号的绣花针。这四根针是弥勒吴唯一的武器,此刻却成了救命的法宝。绣花针破空无声,距离又近,瞎子听觉再灵敏、反应再快,也躲不过这一击。况且她们在长时间搏杀中,知道弥勒吴没有武器,只是一味躲闪,便狠命刺杀,万没想到他会用暗器,这才着了道。
  打狗还得看主人。弥勒吴没给孙飞霞留情面,自然更激起她的愤怒与憎恨。念及曾对她有过爱意,他不愿再与她纠缠,更不愿加深仇恨。说不定是哪个王八羔子假借他的名号侵犯了她,才使她如此恨他。反正是真的假不了,假的难成真,他自己问心无愧,终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人说碰到胡言乱语不讲理的女人,最好躲得越远越好。此刻弥勒吴就如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唯一的办法就是惹不起躲得起,先脱身再作打算。
  弥勒吴既然会打狗,逃跑的本事自然不差——有时候狗没打到,就得被狗追。他瞅准机会撒腿就跑,像后面有狗追一样。碰上孙飞霞,他能不躲吗?她不仅不讲理,还胡言乱语信口雌黄,说得像他真的睡过她似的,把他盖棺论定,让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冤屈。
  一个男人连裤子都肯脱来证明清白,却不被接受,他不跑又能怎样?弥勒吴一边跑一边想,眼下第一件事就是赶快买把刀剑自卫。如今他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保不齐什么时候又会碰上莫名其妙的人和事,不能再像这样赤手空拳挨打。另外他也明白了,孙飞霞为何对他恨之入骨——定是哪个龟孙子假冒他占了她便宜,留下烂摊子让他收拾。
  可他想不通的是:难道那人屁股上也有一块胎记?他不知道那人是谁,更不知道在什么情况下,她怎么会认不出来?但他肯定一点——那个痛快过后等他付账的人,一定是自己的朋友,而且是知道他屁股上有胎记的朋友。否则,孙飞霞不会知道他那隐秘之处。他从没和她有过肌肤之亲,她却说得有鼻子有眼,可想而知,是哪个乌龟王八蛋在害他。
  他已暗暗发誓,一定要把那个混蛋揪出来!否则,人家牵牛他拔橛,人家吃肉他闻腥,反惹一身骚,岂不冤枉?可他想来想去,想不出谁会这么缺德害他,而且知道他屁股上的胎记。难道……
  弥勒吴猛然刹住脚步——天哪!难道是他——“快手一刀”王憨?若不是他,他为何那么听孙飞霞的话?她要他杀自己,他就杀?难道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掩人耳目?有什么目的?最关键的是,自己屁股上的胎记,除了父母,只有王憨一人知道。他们情同手足,无话不谈,同床睡过觉,同厕解过手,同池洗过澡。
  王憨曾告诉他,有次小解看到一个女人正对着他蹲着尿尿。自己问他那女人是谁,他说不认识;问他看清没有,他说没敢看。自己还笑他是憨蛋,有那么好的桃花运却不看,鬼才相信他没偷看!
  当时只当趣闻轶事,哪说哪了,没放在心上。此刻联想到那事,他才似乎明白——王憨看到的那个对着他尿尿的女人,说不定就是孙飞霞!说不定两人还说了悄悄话!怪不得王憨当时说起时那么兴奋,笑得那么开心,说不定那时他们就已好上了,说不定她已让他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