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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暧昧的气氛瞬间被打破,所有人都不善地看向我。
顾清时蹙眉,不耐烦地问我:
“你来干什么?”
沈兰轻蔑地打量着我,讥讽道:
“不会又是来查岗的吧?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认不清自己的位置呢?”
我局促地抓着衣脚,开口道:
“我不是来查岗的,医生说我妈急需做手术,但医药费被沈兰撤走了,我是过来要医药费的。”
此话一出,全场静默了两秒,然后开始捧腹大笑。
“嫂子,你为了把时哥骗回家连这种谎话都可以编出来,你妈知道不得气死在病床上?”
“兰姐和时哥可是一起长大的,非常了解彼此,不是你一个外人能挑拨离间的。”
“嫂子,你也不怕时哥把你踹了,到时候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哈哈哈哈。”
之前顾清时甘愿被我管着的时候,这些人对我都是毕恭毕敬的。
如今知道我身后没有靠山,恨不得踩到我脸上来。
沈兰像是受了天大委屈,开始掉起了眼泪。
“嫂子我知道你讨厌我,可也没必要拿家里人的命开玩笑吧?你妈妈要是知道了得多伤心。”
顾清时脸色一沉,冷声命令我:
“陈星辞,你还学会撒谎了,马上给阿兰道歉。”
我摇头,努力地想跟他解释:
“我没有撒谎,不信你给医院打电话。”
结果下一秒,一个酒杯砸在了我脚下,飞溅的玻璃渣划破脚腕,流出了鲜血。
顾清时十分不悦地看着我:
“这么喜欢顶嘴,看来简单的惩罚已经不能让你闭嘴了,跪到玻璃渣上,然后给阿兰道歉。”
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有人从背后踹了我一脚。
膝盖重重砸在地上,玻璃渣立马渗进皮肤里,流出了鲜血。
我疼得冷汗直流,想要起身,却被人一脚给踹回地上,这下连手也被玻璃渣刺得到处都是血。
顾清时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明明以前我只是被针刺了一下,他就会如临大敌般给我包扎,然后把家里所有尖锐的东西都换掉。
他说:
“你是我此生最爱的女人,绝对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
这时,母亲的主治医生打来了电话。
我忍着刺骨的痛按下了接听。
“陈小姐,怎么还不过来缴费,再过一个小时,你妈妈这个手术就做不了了!”
顾清时长眸一眯,看向了沈兰。
沈兰心虚地低下头:
“我不是故意撤走阿姨的医药费的,我只是看不管嫂子之前对你的严苛管束,想替你出出气,我现在就把医药费还回去。”
看着沈兰快要被吓哭的模样,顾清时到底心软了,揉着她的脑袋道:
“这不怪你,你也是为了我好,要怪就怪陈星辞她以前没分寸,非要管着我。”
四肢百骸传来的痛在听到他这句话后瞬间转化成了对心脏的攻击,像是被人硬生生撕裂般,疼得刺骨锥心。
当初他追我的时候,我因为他富二代的身份担心他玩心重不愿在一起,他就跪在我跟前,把手机所有密码,和名下所有资产都递到了我跟前。
红着眼求我说:
“我是真心想跟你在一起的,我愿意被你完全掌控,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也绝对不会离开你五米开外的距离。”
如今却成了我的错。
真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