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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天明显然被陆沉这波“背刺”打得猝不及防。
他看向陆沉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
洛萱更是彻底慌了神，眼泪都忘了流，只是死死抓着宋天明的胳膊，指甲深深陷进他昂贵的西装布料里，身体微微发抖。
眼见“外援”不仅指望不上，还反手给了自己一刀。
宋天明在极度的恐慌、难堪和暴怒中，猛地将矛头再次对准了我。
他像是终于撕下了最后一点温文尔雅的伪装，试图用最粗暴的方式来压制我。
“姜娩澜！”他声音沙哑，却拔得极高，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你就非要这样是不是？！非要在我们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里，把场面闹得这么难看，让所有人都下不来台吗？！”
“你看看今天这是什么场合！来的都是我们的至亲好友，还有那么多有头有脸的叔伯前辈！我们两家的脸面，你林家的声誉，都不要了吗？！”
他上前一步，伸手指着我，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是，游戏是我没做好，让你不高兴了，我道歉！萱萱她也知道错了！我们都道歉！可你至于这么不依不饶，用这种恶毒下作的方式来毁了我们所有人吗？”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目光扫过全场，提高了音量，一字一句，清晰而残忍地宣布：
“好！姜娩澜，既然你今天铁了心要胡闹，要毁掉这场婚礼，一点体面都不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豁出去的狠厉和一丝自以为能拿捏住我的得意，斩钉截铁道：
“那这婚，我看也不用结了！”
“你现在这么无理取闹，这么不识大体，这么善妒恶毒，我宋天明要不起！”
他猛地一拉身旁还在发懵的洛萱，将她拽到身前，在满场更加响亮的惊呼声中，几乎是吼了出来：
“你不是怀疑我和萱萱吗？你不是容不下她吗？”
“行！”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这新娘，我换定了！”
“你要是再这么闹下去，不知悔改。”
他盯着我，嘴角甚至扯出一个扭曲的笑，“我现在就换人！让萱萱穿上这身婚纱，完成这场婚礼！”
“我倒要看看，没了这场婚礼，没了我们宋家，你姜娩澜，你林家，今天怎么收场！怎么面对所有来宾！”
他说完，胸膛剧烈起伏，紧紧搂住被他这番话惊得呆住、随即脸上不受控制涌上狂喜和娇羞的洛萱。
他笃定地看着我，等着看我惊慌失措，等着看我痛哭流涕，等着看我扑上来求他不要换人，求他原谅。
毕竟，在他和所有人，包括大部分弹幕，的认知里，一个女人，尤其是在自己婚礼上被当众“换掉”，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是天大的耻辱。
洛萱在他怀里，先是难以置信，随即迅速低下头，肩膀轻轻耸动，仿佛在强忍激动和羞涩，但微微翘起的嘴角和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出卖了她内心的狂喜。
她甚至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抚了抚自己身上的伴娘礼服，仿佛已经在想象它变成婚纱的模样。
弹幕在这一刻也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随即是更加疯狂的刷屏：
【卧槽！玩这么大？！当场换新娘？！】
【女配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当众被悔婚换人，这打击谁受得了？】
【女主这运气！天上掉馅饼啊！直接从伴娘变新娘！】
【女配快哭啊！快求他啊！按照剧本你该跪下说‘我错了求你别换’！】
全场宾客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骇然，不少女性宾客已经掩住了嘴，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宋天明看着这“效果”，看着我这“怔愣”的样子，以为我是吓傻了。
脸上那抹扭曲的得意更甚，他甚至放缓了语气：
“当然，娩娩，如果你现在认识到错误，诚心诚意地给萱萱道个歉，保证以后不再这么善妒多疑，好好当我的妻子，今天的事，我也可以当做没发生，婚礼照样可以继续。”
他顿了顿，补充道，仿佛给了我天大的恩赐：“只是，萱萱受了这么大委屈，你之后一定要好好补偿她，知道吗？”
他在逼我低头。
用最羞辱的方式，逼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向这对狗男女认错，承认我善妒多疑，承认我无理取闹，然后感恩戴德地继续这场荒唐的婚礼，未来还要好好补偿洛萱。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鄙夷，有好奇，有幸灾乐祸，也有不忍。
宋天明搂着洛萱，昂着下巴，等着我的“忏悔”。
洛萱依偎在他怀里，悄悄抬起湿漉漉的眼睛，飞快地瞟了我一眼，那里面，是再也掩饰不住的、胜利者的得意和挑衅。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压力中心，我缓缓地、缓缓地，眨了眨眼。
然后，在宋天明逐渐变得不耐烦和疑惑的注视下，我忽然，轻轻地笑了。
宋天明愣住了。
洛萱得意的表情僵在脸上。
我笑够了，才看向宋天明，语气轻快得仿佛在讨论晚餐吃什么：
“好啊，那就换吧。”
宋天明瞳孔一缩，没明白我这反应。
我笑眯眯地，好心地、一字一顿地为他解释清楚：
“不过不是换新娘，而是换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