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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念念在酒店住了一晚。
她一开始不肯玩,只坐在儿童乐园的角落,看别的孩子笑。
后来有个小女孩邀请她一起搭积木,她才慢慢走过去。
晚上,她笑了两次。
我坐在旁边看着,心里酸得厉害。
念念受的伤,不只是父亲缺席。
她是亲眼看见自己的位置,被另一个孩子一点点占走。
第二天上午,我去前台续住。
前台刷了卡,很快露出为难神色。
“抱歉女士,这张副卡不能使用。”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
“这张卡登记的附属持卡人不是您。”
我接过那张卡。
陆庭深给我时,说这是家庭副卡。
家里的支出都从这里走账。
前台把系统页面转过来。
附属持卡人那一栏,写着林婉婉。
我盯着那个名字,掌心一点点凉下去。
系统里还能看见近半年的消费记录。
高级套房,双人餐,亲子房。
入住信息里有陆庭深,也有林婉婉。
我恍惚了一瞬,我还记得,那天陆庭深说项目临时出问题,回不了家。
我一个人带念念吃了碗面。
念念把煎蛋夹给我,小声说妈妈生日快乐。
而他就在这家酒店,和林婉婉开了房。
我攥着卡,指节发白。
前台小声问:“女士,需要帮您联系持卡人吗?”
“不用。”
我换了自己的卡,平静地付完款。
我不能在这里崩溃。
哭没有用,闹也没有用。
陆庭深能把副卡登记成林婉婉的名字,就说明他早就把她放进了生活里。
第二天,我带念念回了家。
陆庭深看到我们时,明显松了口气。
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把水杯放下。
“冷静下来了?”
我没看他,只让念念先回房写作业。
陆庭深走过来,语气比前几天缓和。
“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你这次闹得有点过,我不跟你计较。”
我低头换鞋。
“嗯。”
他以为我服软了。
于是他又恢复了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名额的事,你也别急。我只是说看看能不能帮乐乐,不是一定要给她。你总把事情想得太严重。”
我把包放到沙发上。
“知道了。”
他看着我,眼神终于放松下来。
可他不知道,我趁他洗澡时,在家里都装了摄像头。
那几天,我表现得很疲惫。
我不再追问,也不提林婉婉。
陆庭深慢慢放下戒心,偶尔还会像从前一样,提醒我给他熨衬衫。
第三天晚上,我借口带念念回娘家吃饭,提前出了门。
其实我没有走远。
车停在小区外,我打开家里的实时监控。
晚上八点二十,门铃响了。
陆庭深去开门。
林婉婉站在门外,手里拎着水果和保温桶。
她没有带乐乐。
陆庭深看见她,并不意外,只侧身让她进来。
林婉婉把汤放在桌上,低着头说:“我炖了很久,你这几天肯定没好好吃饭。”
陆庭深沉默片刻。
“你不该来。”
“我知道。”她抬手擦眼角,“可我不放心你。”
我坐在车里,盯着屏幕。
林婉婉说了很多。说这些年多亏有他,说乐乐离不开他,说她一直知道自己不该奢求太多。
陆庭深没有打断。
后来,林婉婉往前走了一步。
“我不会破坏你和知遥的婚姻。”
她声音哽住。
“可我欠你太多了。除了我自己,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回报你。”
她伸手抱住他。
陆庭深身体僵住,低声说:“不行。”
那一秒,我居然还生出一点荒唐的期待。
我想看他会不会推开她。
可下一秒,林婉婉哭着把脸埋进他怀里。
“我什么都不要,也不求你离婚。我只是太累了。庭深,别推开我,好不好?”
陆庭深沉默很久。
然后,他抬手抱住了她。
我看着屏幕里的两个人,手指抖得几乎按不住手机。
原来不只是偏心。
也不是所谓的照顾遗孀。
他早就把这个女人,放进了我的婚姻里。
我按下保存,把视频备份到云端。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亮着,我却忽然不觉得疼了。
人疼到尽头,反而会清醒。
我终于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