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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下了110三个数字。
我妈从沙发上跳起来：“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
我看着她。
“你私闯民宅，你儿子儿媳妇偷东西，我有什么不敢报警的？”
“我是你妈！”
“你不是要断绝关系吗？”
我按下了拨出键。
“断绝关系就不是我妈了。”
嘟嘟两声，电话接通了。
“您好，我要报警。有人私闯民宅，在我家闹事，还动手打伤了我婆婆。”
“地址是”
“池渔！”我妈尖叫着扑过来抢我手机。
老公一把拦住她，把她按在沙发上：“妈，你坐下！”
弟弟终于放下手机站起来：“姐！你还真报警啊？你疯了？”
“对，我疯了。”
我对着电话报了地址。
“被你们逼疯的。”
挂了电话，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池渔。”
她的声音突然软下来。
“你非要闹成这样吗？我是你妈，你就这么对我？”
“那你怎么对我的？”
我平静地看着她。
“你把我当女儿了吗？”
“我”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弟弟反应过来，拉着弟媳就要走：
“姐，我们就是来看看你，你至于报警吗？那我们先走了。”
“站住。”
我指了指弟媳手里的羽绒服。
“衣服放下。”
弟媳讪讪地把衣服扔在沙发上。
“还有鞋柜里的aj。”
老公冷冷地说。
“我知道你刚才塞包里了。”
弟媳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谁、谁拿了！”
“不拿出来也行，等警察来了自己跟警察说。”
我指了指沙发。
“坐下等吧。”
弟媳磨磨蹭蹭地从包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里面装着那双还没拆封的aj鞋。
那是我攒了两个月工资给老公买的生日礼物，藏在鞋柜最里面，想给他个惊喜。
警察来得很快。
两个穿着制服的人进门的时候，我妈彻底慌了。
“警察同志，这是我们家事，不用麻烦你们，我们马上走，马上走！”
她一边说一边往外挪。
警察看了看屋里乱七八糟的样子，又看了看捂着腰的婆婆：“到底怎么回事？”
“家庭纠纷，都是误会！”
我妈挤出一个笑脸。
“我是她亲妈，来串门的。”
“串门？”
警察的目光扫过茶几上那张写着抚养费的纸，又看了看被翻乱的衣柜。
“这是串门？”
“是这样的。”
婆婆直起身子，慢慢走到警察面前。
“这一家三口私闯民宅，动手伤人，还企图盗窃。我们要求按程序处理。”
“你！”我妈指着婆婆，“你胡说八道！”
“有没有胡说八道，我家的监控都拍着呢。”
婆婆从兜里掏出手机。
“警察同志，这是刚才的监控录像，您看一下。”
我妈彻底傻眼了。
监控。
她不知道，我们去年度蜜月的时候，婆婆一个人在老家，老公不放心，给家里装了全套的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