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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国脸上的表情先是僵住。
紧接着瞬间涨成猪肝色,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指着我的鼻子气得声音都发颤:
“顾意你别血口喷人,我告诉你,想要我净身出户,门都没有!”
他请的那个律师还蹲在茶几旁翻我摆出来的证据,指尖抖得连纸页都捏不住。
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打湿了衬衫领口。
翻完最后一页转移财产的流水单,他脸色惨白地站起身,拽着孟国的胳膊往阳台走,刻意压低了声音,却还是被我们听得清清楚楚:
“孟先生,这案子我接不了。”
“你妻子手里的证据全是合法取得的,出轨实锤,还有转移婚内财产的完整流水,真闹到法院,你不仅要净身出户,给第三方花的一百多万还要全额返还,搞不好还要按恶意转移财产判你赔偿,我们完全不占理。”
孟国瞪圆了眼睛,一把甩开他的手:
“你放屁,我请你来是帮我的,你怎么还帮着外人说话?我给你那么多律师费,你就这么办事?”
那律师也来了脾气,把文件袋往怀里一揣,冷笑一声:
“你给再多钱我也打不赢必输的官司,你另请高明吧。”
说完他连招呼都没打,转身就开门走了,关门声震得整个房子都晃了晃。
客厅里又陷入了死寂。
孟国看着紧闭的家门,又转头看向我和我姐,脸上的慌乱慢慢变成了怨毒。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抱着胳膊斜着眼看我,语气里满是威胁:
“行,你们厉害,是个好律师,嘴上功夫厉害是吧?”
“我告诉你顾意,你一个在家待了二十年的家庭妇女,要钱没钱要人脉没人脉,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你,想分我的财产,你做梦!”
孟让站在他旁边,脸色青白交加,眼神怨愤地盯着我。
他不是不知道孟国错了。
可这么多年在他心里,孟国一直是能赚大钱、能满足他所有要求的顶梁柱。
白晴会哄他开心,会给他买限量手办,会在他被我逼着刷题的时候带他出去打游戏。
只要我乖乖拿点钱走人,他的日子就能和以前一样舒服,甚至以后白晴当了他后妈,他还能过得更好。
他越想越觉得我是在没事找事,梗着脖子冲我喊:
“妈你到底有完没完?我爸不就是出了个轨吗?哪个男人不犯错?你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算要离婚,你拿点补偿费走就是了,非要闹得我爸净身出户,以后我上大学、买房子、娶媳妇的钱谁出?你吗?你一个连班都不上的家庭妇女,你拿得出吗?”
“我告诉你,你要是把我爸的钱都拿走了,我这辈子都不认你这个妈!”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脆响。
我姐顾盼直接冲上去,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她用了十足十的力气,孟让的脸瞬间肿起老高,五个指印清清楚楚地印在脸上。
他捂着脸懵了,瞪着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姐:
“你敢打我?”
“我打你都是轻的!”
顾盼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他的鼻子骂:
“你还好意思提你上大学的钱?”
“去年你升高三,要报一对一补习班,十万块学费,你爸说项目款压着拿不出来,是你妈把自己婚前陪嫁的镯子、项链全卖了,凑了十万给你交的学费!”
“今年年初你得急性阑尾炎,大半夜下着暴雪,你爸在外面跟白晴鬼混不接电话,是你妈穿着拖鞋背着你往医院跑,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缝了三针,到现在疤还在腿上,你当时躺在病床上跟你妈说以后一定好好孝顺她,这话你忘了?”
“你说要两万块买编程电脑,你妈省吃俭用啃了三个月泡面给你凑的钱,你转头就跟白晴说你妈抠门,连个电脑都舍不得给你买,你要不要脸?”
孟让被骂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嘴硬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那是她愿意的!谁让她是我妈!”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我心里。
最后一点残留的对儿子的期待,瞬间碎得渣都不剩。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养了十八年的儿子,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我扯了扯嘴角,笑了,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对,我是你妈,所以我忍了十个月,没在你高考前把这些事捅出来,没影响你考试,我仁至义尽了。”
“你要认孟国当爸,要跟着白晴过日子,我不拦着。”
“但是属于我的财产,我一分都不会让。”
我转头看向脸色怨毒的孟国,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孟国,半个月后法院见。”
“你转移到你姐名下的两套商铺,给白晴花的一百七十二万,还有这套房子、两辆车子,所有婚内共同财产,我会全部拿回来。”
“你最好提前把钱准备好,不然到时候法院强制执行,丢人的是你自己。”
孟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
“顾意,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警告你适可而止,真把我逼急了,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没理他的威胁。
我姐拎起茶几上的公文包,伸手挽住我的胳膊,冷冷扫了父子俩一眼:
“我们等着。”
说完她拉着我就往门外走。
我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
孟让捂着脸,眼神怨毒地盯着我,孟国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玻璃溅得到处都是。
我没再停留,转身出了门,关上了那扇我住了二十年的家门。
电梯里,我姐看着我紧绷的侧脸,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软了下来:
“难受就哭出来,别憋着。”
我摇了摇头,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的脸,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久违的、轻松的笑。
哭够了的日子,早就在过去那十个月里过完了。
现在我只想等着开庭。
等着看孟国和白晴的美梦,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5
我姐的房子在市中心的小高层。
一开门,暖黄色的灯光就裹着暖意扑过来。
她家养的橘猫迈着小碎步跑过来,蹭了蹭我的脚踝,软乎乎的。
我刚换好拖鞋,身后的顾盼“哐当”一声把公文包扔在玄关柜上,转身就开始戳我额头,骂得毫不留情:
“顾意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当年我怎么劝你的?”
“孟国那个穷小子追你的时候,我就看他不靠谱,嘴甜心思歪,你非要嫁!”
“后来他求你辞职回家照顾他瘫痪的妈,我跟你吵了三天三夜,说你好好的运营总监不当,要回家当免费保姆,你不听!”
“现在好了?被人骑在头上欺负,亲儿子都帮着外人逼你净身出户,你满意了?我看你就是瞎!”
她越骂越激动,眼圈都红了,指着我气得胸口起伏:
“当年你要什么条件的找不到?非要在孟国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二十年的青春喂了狗也就算了,还差点被他们父子俩赶出去睡大街,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哭!”
我被她戳得往后退了两步,哭笑不得,伸手给她倒了杯温白开,塞到她手里:
“行了姐,我知道你是替我不值,别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我拉着她坐到沙发上,橘猫跳上来窝在我腿上,软乎乎的毛蹭着我的手心。
我摸着猫的脑袋,声音轻得像叹息:
“第一次发现孟国出轨,是三年前的雨夜。”
“他说去邻市出差三天,结果半夜淋着雨回来了,说项目提前结束,给我和儿子带了特产。”
“我给他收拾换下来的外套,口袋里翻出来一支斩男色的口红,还有两张情侣座的电影票根,日期就是他说在出差的那天,电影院就是邻市的。”
“我当时拿着那两张票根,坐在卫生间的地板上哭了一整夜,连哭都不敢出声,怕吵醒隔壁房间写作业的孟让。”
“第二天早上孟让跟我说,他刚升高一,想冲重点班,让我给他报物理补习班。”
“我擦了脸就去给他报名了,离婚的事,硬生生憋了回去。”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个自嘲的笑:
“我总想着,再等等,等他上高二就说,等他上高三就说,等他高考完就说。”
“我怕影响他学习,怕他心理受刺激,怕他因为家里的事考不好,毁了一辈子。”
“为了他,我忍了三年,看着孟国把钱源源不断转给出轨对象,看着白晴以同事阿姨的名义登堂入室,哄着孟让跟我离心。”
“我以为我做的这些,他就算不全知道,至少也能感觉到我这个妈是为他好。”
“结果昨天他说,‘那是她愿意的,谁让她是我妈’。”
说到这,我顿了顿,指尖微微发凉,却一点想哭的欲望都没有。
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我突然就一点都不难过了。”
“只觉得不值。”
顾盼看着我苍白的脸,叹了口气,伸手把我揽进怀里,拍了拍我的背,语气软了下来:
“好了,都过去了,有姐在呢,吃不了亏。”
“我手里的证据链做得扎扎实实的,孟国出轨实锤,恶意转移婚内财产,还有给白晴转账的每一笔流水都清清楚楚,这场官司我们赢定了。”
6
“不仅房子车子商铺全归你,他给白晴花的一百七十二万,我们能全额追回来,还有民法典新出的家务补偿条款,他这二十年没管过家没管过孩子,光家务补偿金就能让他再赔你几十万,一分钱都少不了你的。”
我靠在她肩膀上,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久违的轻松:
“我知道,所以我一点都不慌。”
“而且,我也不是真的在家待了二十年,跟社会完全脱轨。”
我拿起手机,翻出藏在相册里的资格证书给她看:
“这几年在家,除了照顾家里,我抽时间考了高级运营师证,还帮以前的老同事做过几个新媒体账号的运营,涨了一百多万粉,数据一直都很好。”
“那个同事前几个月找过我好几次,说他开了个新媒体公司,想让我过去当运营总监,开的年薪比我当年在大厂的时候还高,我没答应,就想着等孟让高考完,把离婚的事处理完再说。”
“现在刚好,等官司打完,我就去入职。”
顾盼瞪圆了眼睛,拿过我的手机翻了翻那些证书,又惊又喜,伸手戳了戳我的额头,这次却没用力:
“你啊你,藏得还挺深!我就知道你不可能甘心在家当一辈子黄脸婆!”
“你忘了?当年你28岁就当上大厂的运营总监,手里的项目拿过行业金奖,你当年辞职的时候,老板追着你留了三次,说总监的位置给你留三年,谁知道你一待就是二十年,可惜死了。”
“现在好了,回来正好,你的能力一直都在,做个运营总监还不是手到擒来?”
“以后好好搞事业,好日子在后头呢,比跟孟国那个王八蛋耗着强一万倍。”
我摸着腿上当年背孟让去医院摔的那道疤,指尖微微用力,眼神越来越坚定。
以前我总觉得,当了妻子,当了妈,就要把家庭放在第一位,把自己的需求压到最底下。
省吃俭用,舍不得买新衣服,舍不得做护理,舍不得出去旅游。
所有的时间精力都扑在丈夫和孩子身上。
结果到头来,他们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甚至反过来踩我是米虫,是和社会脱轨的黄脸婆。
凭什么呢?
我抬头看向窗外的万家灯火,风吹起窗帘,暖风吹在脸上,舒服得很。
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分都不会让。
以后的日子,我只为自己活。
刚想到这,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扫了一眼,是孟让发来的微信。
7
“妈,我爸说了,就算打官司他也不怕,大不了把财产都转移走,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今天我爸带我去吃了法式大餐,白阿姨也来了,她还给我买了最新款的游戏本,比你之前给我买的破电脑好一百倍。”
“我爸说等离婚了,就带我和白阿姨去三亚度假,住海景别墅,你就自己在出租屋里哭吧。”
“对了,我把我们吃饭的照片发你看看,白阿姨比你温柔一万倍,根本不像你只会逼我学习。”
消息下面,连着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孟让举着刀叉,坐在装修精致的西餐厅里,脸上满是炫耀;
第二张是孟国和白晴挨着坐在一起,白晴亲昵地给孟国夹菜,两人笑得一脸甜蜜;
第三张是白晴把新款游戏本递到孟让手里,孟让抱着电脑,眼神里全是满足。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指尖没有丝毫停顿。
长按头像,点击加入黑名单。
看着屏幕上弹出“已加入黑名单”的提示,我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这样的儿子,不要也罢。
我姐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我放空的眼神,凑过来瞥了一眼手机:
“怎么了?那小子又发什么疯?”
“没什么。”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拿起一块草莓塞进嘴里,甜意冲淡了心底最后一丝阴霾,“拉黑了,以后眼不见为净。”
顾盼愣了一下,随即竖起大拇指:
“早该这样了!那种白眼狼,不值得你浪费半分情绪,安心准备官司,咱们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全拿回来,然后好好搞事业,让他们后悔去吧!”
我笑着点头,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温暖而明亮。
休息了两天,我整理好简历和这些年做的新媒体运营案例,开始出门面试。
凭借着当年大厂运营总监的资历,还有近几年帮老同事做账号的亮眼数据,我投的几家公司都很快发来面试邀请。
第一家是本地知名的新媒体公司,规模不大,但发展前景很好。
面试我的是运营总监,看完我的简历和作品后,眼前一亮:
“顾女士,您的履历太漂亮了,28岁就做到大厂总监,还有这么成功的账号运营案例,我们非常需要您这样的人才!”
我心里一喜,以为稳操胜券,可就在总监准备谈薪资待遇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脸色渐渐变得尴尬,挂了电话后,支支吾吾地说:
“顾女士,实在抱歉,我们公司最近运营岗位编制突然缩减,这次招聘暂时取消了,您再看看其他机会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接下来的面试,接二连三遭遇同样的情况。
第二家公司,面试官刚对我表示满意,就接到电话,以“岗位匹配度不足”为由拒绝了我;
第三家公司,甚至在我进门后,直接说“我们已经招到人了”;
最离谱的是第四家,hr看到我的简历,直接摆摆手:
“顾小姐,我们不招家庭主妇,您还是回去吧。”
一天跑下来,四家公司全部碰壁,没有一个offer,连一个复试机会都没有。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最后一家公司的大门,太阳已经西斜,影子被拉得很长。
我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一阵发凉。
我明明有足够的能力和经验,为什么所有公司都突然拒绝我?
猛然间,我想到了孟国临走前放下的狠话:
“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你,想分我的财产,你做梦!”
是他!
一定是孟国在背后搞鬼!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孟国”两个字。
我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语气冰冷。
“顾意,面试顺利吗?”
孟国的声音带着戏谑的讽刺,得意洋洋:
“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这座城市的互联网公司,我都打过招呼了,没人敢用你!”
“你一个在家待了二十年的黄脸婆,真以为自己还能重回职场?别做梦了!乖乖跟我签离婚协议,拿两万块钱走人,不然你连饭都吃不上!”
他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我握着手机,指尖冰凉,声音却异常平静:
“孟国,你以为这样就能逼退我?你太小看我了。”
“呵,我就看你能硬撑到什么时候!”孟国冷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我坐在长椅上,看着车水马龙,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丝心灰意冷。
二十年的付出,换来丈夫的背叛、儿子的反目,如今连找一份工作都被处处刁难。
难道我真的要被他们逼到绝境吗?
就在我茫然无助的时候,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请问是顾意顾女士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而熟悉的声音,“我是老周,你还记得我吗?”
8
是老周!
老周的声音,瞬间把我拉回了二十年前。
那时候我意气风发,28岁就做到大厂运营总监,手里的项目拿遍行业大奖,老周是最赏识我的老板,一直把我当成得力干将。
我辞职回家当家庭主妇时,老周还追着我留了三次,说总监的位置永远给我留着。
“周总?”
我声音有些哽咽,没想到时隔二十年,他还能记得我。
“顾意,我可算找到你了!”老周的语气里满是欣喜:
“我听以前的老同事说,你这些年一直在做新媒体运营,账号做得特别好,刚好我现在出来创业,做了一家新的传媒公司,急需运营总监,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我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心心念念的工作机会,居然以这样意想不到的方式降临了。
“周总,您您还愿意用我?”
我有些不确定地问,“我已经离开职场二十年了。”
“二十年怎么了?”
老周笑着说:“你的能力我最清楚,当年你做的运营方案,至今还是公司的经典案例。我看了你最近做的账号,数据亮眼,灵气一点都没减,反而更沉稳了,这样的人才,我抢都来不及!”
我瞬间红了眼眶,这么多天的委屈、无助、迷茫,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
“咱们当面聊!”
老周雷厉风行,直接定了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
我整理好情绪,补了个妆,换上一身简洁的职业装,匆匆赶往约定的地点。
老周已经在咖啡馆等我了,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惋惜:
“顾意啊,当年你辞职,我真的太可惜了,以你的能力,这二十年本该在行业里大放异彩,却被困在家庭里,太不值了。”
我苦笑一声:“当年年轻,觉得家庭比什么都重要,现在才明白,女人永远不能丢了自己。”
“明白就好!”
老周拍了拍我的肩膀,“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跟着我好好干,我给你足够的平台和资源,让你重回巅峰!”
我们聊了整整两个小时,从公司规划到运营方向,再到薪资待遇,一切都谈得非常顺利。
老周直接给我开出了年薪百万的条件,比我当年在大厂还要高,还承诺给我核心团队的管理权。
“周一直接来入职。”
老周笑着说,“我等你这一天,等了二十年了。”
走出咖啡馆,阳光洒在我身上,温暖而耀眼。
我抬头看向天空,嘴角忍不住上扬。
孟国,你以为阻拦我找工作,就能逼我妥协吗?
你错了,我顾意从来不是靠别人施舍的菟丝花,我有自己的能力和光芒,就算离开职场二十年,我依然能凭自己站稳脚跟。
9
入职老周的公司后,我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多年的运营经验加上这些年在家积累的新媒体敏感度,我很快就上手了工作,带领团队做出的第一个项目,就收获了百万流量,得到了公司上下的一致认可。
孟国得知我顺利入职,还拿到了高薪offer,气得暴跳如雷,开始变本加厉地在生活上给我下绊子。
他先是偷偷把我姐小区的水电停了,导致我连续两天停水停电;
接着又找人在我上下班的路上堵我,试图恐吓我;
甚至还跑到我公司楼下,跟保安造谣说我是靠不正当关系入职的,想败坏我的名声。
面对孟国的这些小动作,我没有丝毫慌乱。
每次他搞事,我都第一时间保留证据:
停水停电的物业证明、路上被堵的监控录像、他造谣的录音和视频,全部整理好,存在加密文件夹里。
顾盼看着我有条不紊地收集证据,忍不住夸赞:
“意意,你现在真的变了,冷静又果断,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只会忍气吞声的家庭主妇了。”
我笑了笑:“以前是为了儿子忍,现在我只为自己活,他的这些小把戏,只会成为法庭上对他不利的证据。”
开庭日期越来越近,孟国和孟让越来越焦躁。
一天下午,我正在公司开会,前台突然打电话过来:
“顾总,楼下有个叫孟让的年轻人,说是您儿子,非要见您,拦都拦不住。”
我眉头一皱,语气冰冷:
“不见,让他走,再闹事就叫保安。”
我知道,孟让来找我,无非是想替孟国求情,或者逼我放弃财产。
但我已经对他彻底死心,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
楼下的孟让见我不肯见他,开始大喊大叫,骂我冷血、无情,不配当妈。
前台按照我的吩咐,直接叫了保安,把他赶出了写字楼。
挂了电话,我继续开会,仿佛刚才的闹剧从未发生。
身边的同事都对我投来敬佩的目光,他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但都能看出我的坚定与决绝。
我知道,开庭的日子,不远了。
我收集的所有证据,终将让背叛我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开庭当天,我和顾盼早早来到法院,手里拿着厚厚的证据链。
孟国和孟让也来了,孟国脸色阴沉,孟让则一脸不服,白晴没有出现,大概是怕被牵连。
庭审开始,双方律师展开激烈辩论。
孟国的律师还想狡辩,说我是家庭主妇,对家庭没有贡献,录音证据不合法,转移财产是我诬陷。
可当顾盼把一摞摞证据呈交给法官时,对方律师的脸色越来越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法官仔细审阅完所有证据,结合民法典中关于婚内出轨、恶意转移财产、家务补偿的相关条例,当庭作出判决:
1
准予原告顾意与被告孟国离婚;
2
婚内共同财产(房产、车辆、两套商铺、存款)全部归原告顾意所有,被告孟国净身出户;
3
被告孟国向第三者白晴转账的一百七十二万元,属于婚内共同财产,被告需全额追回返还原告;
4
被告孟国需向原告顾意支付二十年家务劳动补偿金三十万元。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孟国瞬间瘫倒在被告席上,脸色惨白如纸。
孟让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个结果,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我爸说不会输的”
我站在原告席上,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喜悦,也没有愤怒,只有释然。
二十年的婚姻,终于画上了一个彻底的句号。
走出法院,孟国一把抓住孟让的胳膊,眼神怨毒地盯着我:
“顾意,你够狠!我不会放过你的!”
孟让也看着我,眼里充满了怨恨,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我冷冷地甩开孟国的手,没有看他们一眼,挽着顾盼的胳膊,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就传来了白晴跑路的消息。
白晴得知孟国净身出户,还要偿还一百七十二万,连夜卷走了孟国给她买的所有首饰包包,消失得无影无踪。
孟国不仅没了财产,还背上了巨额债务,只能自己凑钱偿还,一夜之间从风光无限的老板,变成了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而这一切,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10
这两个月,我彻底改头换面。
我剪掉了留了二十年的长发,烫了干练的短发。
扔掉了那些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换上了精致的职业装。
定期做护肤和保养,整个人容光焕发,再也不是那个憔悴的家庭主妇。
工作上,我带领团队做出了多个爆款项目,成为公司的核心骨干,年薪节节攀升,身边的人都对我敬重有加。
我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独立、自信、耀眼。
这天周末,我正在家里收拾东西,门铃突然响了。
透过猫眼,我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孟让。
他穿着一身洗得破旧的衣服,脸色憔悴,眼神里满是懊悔。
我没有开门,隔着门问:“有事吗?”
“妈!”
孟让的声音带着哭腔,“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开门好不好,我想跟你道歉!”
“我不该帮着爸爸逼你,不该嫌弃你,不该被白晴骗我现在才知道,你才是最爱我的人!”
“爸爸现在欠了一屁股债,天天被人追债,我们连饭都吃不上了妈,你原谅我吧,我想跟你一起生活!”
我隔着门,冷冷地说:
“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你走吧。”
“妈,你不能这么狠心!”
孟让开始用力砸门,大喊大叫,“我是你亲生儿子啊!你不能不管我!”
邻居听到动静,纷纷探出头来看。
我不想跟他纠缠,直接拿起手机,拨打了小区保安的电话:
“保安室吗?我家门口有人闹事,麻烦过来处理一下。”
很快,保安就赶了过来,把还在大喊大叫的孟让拉走了。
看着他被保安拖走时怨毒又懊悔的眼神,我没有丝毫心软。
当初他站在孟国身边,逼我净身出户,用最伤人的话刺向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天的结局。
我的心软,只给值得的人,而他,不配。
孟国得知我拒绝了孟让,不甘心就此罢休,开始在网上泼我脏水。
他买了水军,在各大社交平台造谣,说我能拿到高薪offer,是靠不正当关系,是被老板包养,还编造了一堆子虚乌有的黑料,试图败坏我的名声。
一时间,网上关于我的负面舆论甚嚣尘上,热度越来越高。
公司的同事都为我担心,老周却笑着对我说:
“顾意,别担心,咱们正好借这个热度,给公司新产品引流。”
我恍然大悟,立刻带领团队,借着这波舆论热度,推出了公司的新产品,把负面舆论转化为正面流量。
新产品上线当天,就冲上了热搜,销量突破千万,公司赚得盆满钵满,而那些造谣的黑料,在实打实的工作能力面前,不攻自破。
孟国的泼脏水计划,不仅没有伤到我分毫,反而帮我公司做了免费宣传。
最终,在法院的强制执行下,孟国只能乖乖把所有财产转到我名下,带着身无分文的孟让,离开了这座城市。
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我站在阳光下,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
过去的阴霾彻底散去,未来的日子,我只为自己而活,活得漂亮,活得精彩。
属于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