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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进副驾，关上门。
我爸坐进来，打着火。
大巴先走了。
我爸没急着动，看了我一眼："你刚才说'你试试看'，还挺横。"
我吸了一下鼻子："我气得手抖。"
"该横就横，别憋着。"
他挂挡，踩油门。
车动了。
我偏过头看窗外。
车停在早餐店门口。我爸熄了火，转头看我。
"你那些同学，说得再难听，也就是几句话。你刚才把她们堵回去了，就行了。后面好好上班，别琢磨这些事了。"
我点头："我知道。"
"进去吧，买个包子。"
我推开车门下去。站在路边等包子的时候，手机震了。
班群里苏蔓发了一条视频，封面就是校门口。
配文："出发！loft精装来了！感谢林栀和她爸帮我们排雷！"
我点开看。
镜头扫过我爸的车，扫过我的背影，扫过全班的笑脸。
宋瑶冲镜头比了个耶："谢谢林栀姐！"
周雨桐凑过来："谢谢林栀姐她爸！帮我们避雷！"
底下全是哈哈哈哈。
我看了几秒。
把手机扣在腿上。
车拐进家里楼下。老爸停好车转头看我。
"你先回家，我下班就回来。"
我推开车门下车，站在路边回头看了一眼。
老爸冲我摆了摆手，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笑很轻。
我也笑了一下，转身往家走。
搬回家第三天，日子过的比想象中平淡。
我爸早上出门上班，我在家收拾屋子。
中午吃完饭正刷碗，班级群里突然有人我。
宋瑶发了张医院急诊照片。
"loft甲醛超标，三个人进医院了。"
周雨桐："流鼻血，头晕，嗓子疼。苏蔓说合约是和王主管签的，她也没办法。"
"今天一早房东来砸门，哐哐哐砸了十几下，整层楼都听见了。说房租只交了一个月的订金，尾款根本没到账。让我们当天搬走，不搬就换锁。"
"二十多个人，行李箱堆在楼道里，有人蹲在地上哭。"
"苏蔓也不接电话了。"
群里安静了一会儿。
宋瑶又发了一条，艾特我："林栀
你爸手上还没有空房？"
周雨桐跟上："林栀你出来说句话，我们这边二十多个人没地方住。"
宋瑶："这次你要是帮了，以前的事就算了，谁也不提了。"
"林栀你人呢？"
"你不会真记仇了吧？"
周雨桐："我们都没说什么了，你还想怎么样？"
孙萌："林栀，都这个时候了，你总不能看着我们流落街头吧。"
我放下手机，去厨房倒了杯水。
周雨桐："之前不是装得挺大方，真到事上就这德行？"
孙萌："林栀，三年朋友，你真一点情分都不讲？"
我拿起手机，翻到最上面那条"甲醛超标"的照片，又看了一眼。
然后打了一行字。
"有。"
群里安静了两秒。
宋瑶秒回："那你"
"但不租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