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双眼睛，与我的心上人很像。”
我嘴角的笑意僵住，不自觉拉扯身侧裙摆。
“那，你为何没与她在一起？”
“我残败之躯，不敢叫她明白我的心意。”
我心里有点闷闷的，“……那待我治好你的腿，你便可与她表明心迹。”
卫谨含笑点头，“是。”
卫五在一旁偷笑，又清了清嗓子：“前几日皇后娘娘不是为太子殿下选妃么，其实要我看，咱们殿下的容貌并不比太子殿下差。”
“小医仙，你说呢？”
我仔细打量卫谨。
他今日一袭月雪色广袖长衫，衣上绣着兰草，光影下格外雅致，玉簪挽发，连发丝都像是精心打理过。
完全不似往日的随性装束。
我看得一愣。
所以是为了讨心上人欢喜，提前拿我试试？
我别开眼，声音也低下去，“……好看的。”
“三日后我再来为你施针。”
但我没等到三日后。
因为皇后娘娘下了懿旨，让身为太医院医女的我入东宫照看太子。
母亲叹气。
“那日赏花宴上，果然还是被皇后娘娘盯上了。”
兄长攥进了拳头，“就不能不去？”
我摇摇头，“我如今本就在太医院当值，推不掉的。”
没办法，我当天就收拾东西住进了东宫。
太子看见我时眸色一深。
“既然进了东宫，就把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腌臜手段收起来，孤不可能娶你。”
他厌恶极了我，丝毫不许我近身。
这样正好。
到东宫十日，随说皇后的人看得紧，不许我外出，但我每日浇浇花逗逗猫看看医术，也不往太子跟前凑。
只是最近天气转凉。
没有我看着，卫谨是不是又穿得单薄在海棠树下吹风。
还有……
还有我说三日后再去，如今迟迟未现身，他……会不会担心。
我摇了摇头，不想这些。
其实到东宫还有一点不好。
就是楚岚漪时常来看望太子，每次都有意无意地叫上我进太子寝宫去。
他指挥我为太子擦身。
太子一愣，“阿岚，你以前……从不愿让别的女人近孤的身的。”
楚岚漪就红了眼。
“殿下，皇后娘娘不喜欢我，或许我们真的不应该在一起。”
太子勉力撑起身子，伸手抓住楚岚漪的手腕，“不会的，母后态度已经松动了，待孤的腿痊愈，孤第一时间就娶你作太子妃！”
楚岚漪下意识看了眼太子的腿，哭声一顿。
她试探一般说：“殿下，其实相爱不一定要在一起，沈小姐秀外慧中，你不如依着皇后娘娘的意思先娶了她……”
太子心里一凉，紧紧盯着楚岚漪，不可置信道：“阿岚，难道你不想嫁给孤么？”
楚岚漪的笑僵住脸上了。
她当然想嫁。
可她想嫁的是太子，不是瘸子。
在太子一寸寸冷下来的目光中，楚岚漪勉强地笑了，“我当然愿意嫁给太子哥哥。”
我退出殿外等候。
没一会儿，我听见殿内楚岚漪轻柔的嗓音。
“殿下，天色已晚，我改日再来。”
她走了出来，看向我，“听闻殿下近日腿疾频发，难以入眠，殿内燃了安神香，你切记一刻钟后到殿内查看殿下的情况。”
其实不必她刻意嘱咐。
我身为医女，太子的情况，自然也是需要时时关注的。
楚岚漪话落，便要离开。
“楚小姐，还请留步，”我怯怯地叫住了她，“前几日皇后娘娘赏了十颗东珠，明珠珍贵，我不敢受恩，楚小姐是殿下心尖尖上的人，此物自然该楚小姐收着。”
楚岚漪有些惊愕，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低声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