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后气极的目光中,卫谨牵着我的手,离开了东宫。
离开时,太子不可置信。
“靖王是不是疯了,父皇曾赏给他的一张空白圣旨,不是作为争权的底牌,就用来请一道赐婚?!”
我心中一片茫然。
身为沈盈,而不是小医仙,我应当和卫谨没有任何交集,他为何请旨赐婚?
上了马车后,卫五才笑嘻嘻地问。
“怎么样小医仙,殿下来得够及时吧?”
卫谨平静地看了一眼卫五。
他这才惊觉似乎说漏了嘴,认命地下了马车。
马车里只剩下了我和卫谨。
“你知道我是……”
“知道。”
我蹙眉回想,“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就是海棠客的,是因为我许久没来为你治腿,你才慢慢查到的?”
应当是了。
我一向小心,也并未回忆起哪里露了破绽。
“所以来找我是为了治腿,为此殿下甚至不惜求陛下为你我赐婚,还真是……”
这个猜测让我心里突然有些不痛快。
卫谨怔住。
“殿下放心好了,只要你为我保守秘密,我还是会为你治腿,你实在不必为了这刻意求陛下赐婚……”
我起身掀开帘子,要下马车。
手腕却被这人抓住。
“我没这样想,这双腿就算治不好,也没关系。”
“我是想,见到你。”
我停下动作。
向来冷静从容的人此刻耳垂绯红,似春日桃花。
“十三岁时,沈大人做过我的老师,那时,我就见过你。你的眼睛很好看,所以第一次在靖王府,我就认出你了。”
“你迟迟被困在太子府,赐婚圣旨实乃无奈之举,我知你不愿嫁我,我不会勉强你,但若是你愿意……”
他抿唇,不说话了。
我问:“我愿意又怎样?”
他一字一句很郑重:“我必三书六礼,上门求娶,利用也好,别的也罢,我都认。我腿疾难愈,纵然好了也病气缠身,你也不必忧心我活得太久,若你以后厌烦,我也可以早些离去……”
我瞪大眼睛,慌忙捂住他的嘴,“呸呸呸。”
哪有人这样咒自己的。
卫谨看我的眼神亮得惊人。
我红了脸,撇开眼神,“你不会病气缠身的,我可是小医仙,我管你一辈子。”
那天之后,我和卫谨的婚事算是定了下来。
爹娘担忧我并非自愿,兄长更是在卫谨面前也毫不掩饰:“你若不想嫁他,我便拼了命也要阻止这亲事。”
“我愿意的。”
我悄悄向卫谨看去,他耳垂又红了。
这几日,听说太子的腿更严重了。
他本就重伤,又被楚岚漪用了那样的香,可以见得如今情况有多么差。
但我没想到的是,十日后,宫里传来消息,太子站起来了。
彼时,卫谨正泡在药池里。
我惊得手里的药包都掉在地上。
“不可能!”
以太子如今伤重的程度,就是师父出现,也不可能治愈。
他怎么可能站起来?
卫谨直勾勾看着我,“你很在意太子。”
他从药池里站起来,刚要张口。
我无奈的哄:“没有后悔,不想当太子妃,只喜欢你,只想跟你在一起。”
我甚至感觉,这几天夜里,我说梦话都是说的这些话。
“好啦,你的腿刚好,不能久站,快坐下。”
果然,听见这话,卫谨才心满意足地重新坐下。
但话虽如此,我总归还想了解一下情况。
但我与卫谨婚期在即,于是暂时停了太医院的差事,一时竟还找不到理由打探。
所以第二日,听说太子入宫拜见陛下和皇后,卫谨便以感恩陛下赐婚为由,带我进了宫。
来拜见皇后的还有忠武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