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劲忽悠
此话一出，王二狗脸瞬间耷拉下来。
人家就是开当铺的，最重要的一个就是信誉，若是丢失了信誉，那还敢有人来交易。
姜凡这话，无异于指着卖黄碟的人，骂他碟子不黄。
要是没猜错的话，这掌柜的，绝对要翻脸了。
蒋瑞丰脸上的笑意一僵，眼里闪过一丝怒火，随即立马消失。
多年的风雨，他的养气功夫，早就练到家了，即使姜凡一直盯着对方，依旧看不出任何破绽。
“客官，我四海当铺，讲究一个你情我愿，若是觉得规矩不自在，可以不当。”
“但是你这番话，却是在打整个四海当铺的脸！”
“若是今日不给个交代，就算您是武者，我四海当铺，却也不是泥捏的！”
蒋瑞丰音量逐渐放大，门外原本在推举石锁的汉子，纷纷抛下石锁，一个个露出狞笑，朝着屋子围过来。
王二狗看着围上来的汉子，感觉小腹有些发热，可看着依旧沉稳的姜凡，他一咬牙，选择了信任。
没有吱声，勉强遏制住那股尿急之意。
姜凡不知道传说中的杀气该如何释放，只是静静的坐在位置上，朝着围上来的汉子一撇，把他们想象成那晚上的邪尸。
就这一眼，围上来的汉子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狞笑瞬间换成恐惧，头上豆大的汗水顷刻间凝聚出来。
领头的汉子足有两米高，可在姜凡那回眸一瞥之下，却仿佛遇上了天敌一样。
明明对方是个人，可在那一瞬间，他看见对方变成一只山君，还是一只头上长角的山君。
那种择人而噬的气势，让他立刻胆寒。
别说向姜凡攻击了，眼下能不一哄而散，就已经对得起四海当铺的奉钱了。
蒋瑞丰自然注意到了这一幕，心底咯噔一下。
提到铁板了！
原本看对方年轻，还想拿捏一番，没想到实力如此恐怖。
对方起码是炼皮后期，甚至是炼肉期的武者，光是一个眼神，就把那些刀口舔血的打手给镇住了。
若是店里配备的炼皮中期武者还在，或许还能靠着招牌，挣扎一番。
可对方几天前送货去郡里面，一时半会回不了。
难道，四海当铺的脸，就要在我手上丢光了吗？
他思维急速运转，试图寻找破局之法，可脑门上都浮现一层细密的汗珠，也没有办法。
武者不是大白菜，光是打熬气血，就能刷下去九成九的人。
练武，不止是坚定的意志，还得有钱，没有钱，就算意志再如何坚定，最终不过把躯体练废。
店里养着的十几名打手，最早一个，都快七年了，却依旧摸不着门槛。
就在蒋瑞丰想着待会如何下跪比较体面的时候，姜凡发话了。
“掌柜的，开个玩笑而已，别那么当真！”
蒋瑞丰看着姜凡不似作伪的眼神，暗自松了口气，他就怕对方是故意上门找茬。
现在被堵在店里，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呵大人，这种玩笑，可不敢开。”蒋瑞丰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细汗，苦笑一声。
震慑的目的达到了，姜凡也就不再继续端着，便朝着蒋瑞丰使了个眼色。
蒋瑞丰看向门口的那一群仿佛鹌鹑的汉子，登时明白过来，这是怕人多口杂。
他微微点头，朝着那群打手冷喝一声。
“还不快滚，没看到我和贵客有事相商吗？丢人现眼的玩意！”
打手们不敢多待，哪怕被骂的抬不起头，一个个快步离开。
领头的打手离开前，朝姜凡看了一眼，然而姜凡的眼神却立刻扫了过来，将他吓了一跳。
连忙低头，朝石锁那边逃去。
只是那双淡漠的眼睛，好像扎根在他心里，久久未能散去。
“大人，您的玩笑，可是有点吓人啊！”蒋瑞丰幽幽道。
姜凡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只是想到了一个梗，有感而发，没想到对方如此敏感。
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说了。
不过这样也好，把自己的实力展现出来，这掌柜，应该不敢坑他了。
这般想着，姜凡一直攥着的手，缓缓抬起，一根麻绳，在指缝中飘荡。
蒋瑞丰目露疑惑，仔细盯着姜凡的动作。
“啪嗒！”
红木桌子发出一声脆响，惊得蒋瑞丰眼角一跳。
一块碧绿色的吊坠，静静摆在桌上。
他打量着那麻绳上满是磨损的痕迹，心中狂喜。
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东西，应该是这武者贴身使用的，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卖出去。
但是能被武者看上的东西，必然不是凡物。
在见到吊坠的一瞬间，蒋瑞丰想了很多东西，翡翠、玉石、琉璃
脑海里一件件材质被排除，他的脸色渐渐僵硬下来，不死心的他看向姜凡，嗞着牙花子问道。
“大人，我可否上手一观？”
“不急，你先看看，给我个价格，我再决定让不让你上手！”姜凡笑容诡异，笑的蒋瑞丰心底憋闷。
这玩意，依他看来，分明就是一块破石头。
对方不让上手，却又要一个价格，看来是想仗着实力，来当铺敲诈来了！
想到这儿，蒋瑞丰像是吃了一斤苍蝇似得，脸色更加难看。
只是形势比人强，门外的废物他知道靠不上了，要是自己一旦激怒对方，怕是会被随手拍死。
世道就是这么残酷，他只是没想到，自己居然会碰上这么一天。
“大人，依小人看，此物可当十两银子，您看如何？”
蒋瑞丰咬着牙，风度早就被抛到不知名的角落了，眼里满是怒火，但是碍于实力差距，不敢发作。
姜凡摇摇头。
蒋瑞丰怒火更甚。“二十两。”
“不够！”姜凡手指无意识的敲击桌面，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蒋瑞丰的心坎上。
蒋瑞丰心头一颤，悲愤道。
“你别太过分了！我四海当铺，炼血境武者都不在少数，我劝你见好就收！”
门外的打手在远处探头查看，却没人敢再上前来。
姜凡愕然，看对方愤怒的表情，这才恍然大悟，敢情对方把自己当成敲竹杠的了，当即哈哈大笑。
“哈哈，掌柜的，你上手看看，若是上手之后，你还觉得它只值二十两，我转身就走，绝不打扰！”
听到姜凡这话，蒋瑞丰一滞，本要爆发的脾气，被强行打断，这不上不下的感觉，让他极为难受。
仿佛撒尿撒到一半，脚边却爬上来条毒蛇一样。
“呼~”蒋瑞丰长呼一口气，伸手去拿桌上的吊坠。
刚一接触，那吊坠便传来一阵冰凉的气息，不是妖邪那样的阴寒，而是大夏天捧着冰块一样。
从上到下，满心舒坦，刚刚被姜凡气出的郁气，瞬间消散。
“如何？掌柜的，这东西，只值二十两？”姜凡笑盈盈的，满脸打趣。
“呃——！”
蒋瑞丰可是江湖老手，脸皮厚的惊人，在姜凡的调侃下，也只是尴尬了一瞬，表情立马狂热起来。
“这这好宝贝，恕小人眼拙，不知大人可否讲解一番？”
东西是好东西，这一点毋庸置疑，蒋瑞丰如今已是不惑之年，经手的宝贝，不下数万。
可能和眼前这东西相媲美的，只有在郡城见过的镇店之宝了。
那可是正儿八经的气血造物，不是妖人制作的，带有各种副作用的邪物。
只有实力达到炼血境之后，才可以凝练气血，配合各种天材地宝，锻造出拥有奇异能力的宝贝。
而邪物，有些东西虽然很是强大，但是越强大的邪物，越是诡异，付出的代价越大。
哪里会像气血造物一样，根本就没有副作用。
“这是一块『绿玉髓』，算是我家传的，要不是手下不宽裕，我还真不会把它拿出来。”
说着，姜凡接过『绿玉髓』，眼里满是怀念，手掌一刻不停的摩挲着吊坠，仿佛在回忆过往一样。
蒋瑞丰见状，半是惊喜，半是忧愁。
东西好，就代表东西贵。
若是再加上那么一点情绪价值，价格怕是能涨到天上，他看着姜凡脸上的思念不像作假。
一咬牙，沉声道：“大人，您也不用缅怀，既然打算出手，当铺自然会给个合理的价格。”
“若是漫天要价，这桩生意，不做也罢！”
听到这话，姜凡笑了。
鱼上钩了！
于是立刻拉杆：“这『绿玉髓』，取自百年冰玉矿核心，能平心静气，克制幻术，长期佩戴，可以提高精神力上限。”
提高精神力这几个字一出，蒋瑞丰眼睛都直了。
他是有跟脚的，知道的东西远比常人多得多，无论是突破境界、还是习练功法。
精神力高的，会占据极大优势。
这种宝贝，要是上郡城的拍卖会，那些世家大族、皇亲贵胄，怕是狗脑子都要抢出来。
他们缺的，可不是修炼资源，而是这种能提高精神力的宝贝。
更别说，这还不是一次性的，要是保管妥当，怕是能一坠传三代，人走坠还在。
没等蒋瑞丰的幻想结束，姜凡继续道。
“除此之外，这东西，可是一块原胚，无论是炼丹、还是炼器，都大有可为。”
“掌柜的，你现在说说，他只值二十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