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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晏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地上那滩黑血和被踩烂的虫尸,脑子里的迷雾终于彻底散去。
这几个月来,那些被刻意屏蔽的违和感,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南絮突然改变的口味。
南絮身上不再有的淡淡檀香味。
南絮看他时,那种躲闪又贪婪的眼神。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明晃晃地告诉他,身边这个刚为他生下孩子的人,根本不是他深爱的妻子。
“我我都干了什么”
萧景晏双手抱住头,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床榻上那个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女人。
“你不是南絮”
“我的南絮在哪!你把她怎么了!”
萧景晏疯了一样扑过去,根本不顾女人胸口那骇人的刀伤,一把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说!南絮在哪!”
假南絮本来就失血过多,被他这么一掐,顿时翻起了白眼,嘴里的血沫子不断涌出,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人群后面的侍卫统领突然暴起。
他拔出腰间的短刀,没有刺向我,也没有刺向太子,而是直奔床榻上的假南絮而去!
他要趁乱杀人灭口!
“找死。”
我冷哼一声,连剑都没拔。
手腕一抖,一枚铜钱破空而出,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直接击穿了侍卫统领的咽喉。
“呃”
侍卫统领瞪大了眼睛,捂着往外喷血的脖子,“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假南絮亲眼看着同伙死在面前,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一切,她拼命拍打着萧景晏的手,眼泪和着脸上的血水混在一起:
“殿下我说我全都说给我止血”
萧景晏嫌恶地松开手,将她重重摔回血泊中。
“快说!”我用沾血的匕首拍了拍她的脸颊,声音如淬了寒冰,“再敢废话半句,我就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
假南絮浑身发抖,捂着胸口断断续续地交代:
“我叫翠柳,原本是东宫浣衣局的粗使丫鬟。”
“是赵统领也就是刚才死的那个人,他找上了我。他说只要我按他说的做,就能当上太子妃,享受荣华富贵。”
“那张人皮面具,还有那只蛊虫,都是别人给他的”
“那这个孩子呢?”我指着床角那个哭喊的婴孩。
翠柳缩了缩脖子,声音微弱:“是是我和赵统领的”
萧景晏听到这话,气得双眼发黑,恨不得当场活劈了这个贱人。
“南絮到底在哪!”我懒得管皇室的绿帽子,厉声喝问。
翠柳痛得快要晕厥过去,虚弱地指着东宫后院的方向。
“在在废弃的地下水牢里”
“他们说太子妃的命格特殊,她的血是上好的药引”
“这几个月,一直把她关在那里每天放血”
听到“每天放血”四个字,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心口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我的南絮。
我从小捧在手心里,连破块油皮都要心疼半天的女儿。
竟然被这群畜生关在暗无天日的水牢里,当成药引放血!
“带路!”
我一把揪住翠柳的头发,根本不管她胸口还在流血的重伤,直接将她从床上拖到了地上。
翠柳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萧景晏抓起地上的剑,双眼赤红地跟在后面。
今夜,这东宫注定要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