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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又来了。
这是离婚后的第一个冬天。
周末下午，我一个人去了郊区的那个滑雪场。
就是去年我想让季衡带我去、他拒绝了两次的那个。
我自己开车去的，路上放着歌，暖风开得足足的。
到了以后租了装备，跟着教练学了半小时，摔了四五跤。
膝盖磕得疼，但我笑得合不拢嘴。
教练说我天赋不错，再练几次就能上中级道了。
傍晚往回开的路上，下雪了。
今年的第一场雪。
我把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
雪花飘进来，落在手背上，凉丝丝的。
去年这个时候，他带苏晚去看雪。
我一个人在家里坐了一天，连窗帘都没拉开过。
今年这场雪，是我自己来看的。
没有人允许，也不需要人允许。
手机响了一下。
是一个没存过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第一场雪。去年欠你的。对不起。"
是季衡。
我不知道他从哪里搞到了我的新号码。
也不知道他此刻在哪里。
看着同一场雪，想起了去年对我说的那句"你自己去吧"。
我看了那条消息很久。
没有生气，没有心酸，甚至没有感慨。
只是觉得，很远。
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我把消息删了。
他在不在，他后不后悔，他过得好不好。
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我摇上车窗，发动车子。
雪下得更大了，整条路白茫茫的，远处的山被雪盖住了轮廓。
车里很暖。
歌还在放。
我一个人开在回家的路上。
后视镜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雪。
很干净的、只属于我的雪。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