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好女人！
王低头看着碗里已经凉了大半的汤，想起这些天的事。
所谓的研究就是收集大量样本，然后对这些样本进行观测，之后从中找出规律，根据这些规律与数据分析出情报。
艾琳是个聪明又努力的家伙，她真的从这些数据中分析出了什么。。。。。。
大概的情况是采集人员从各处都收集了一些岩石样本。
然后被送到艾琳这里进行观测，本王则在一旁记录数据，顺便学习。
本王学会后就由本王和艾琳一起收集这些数据。
本王一开始只学了个大概，只知道记录这些东西就好，可本王甚至不知道这些数据意味着什么。
直到前不久，数据收集的差不多了，艾琳才开始拉着我教我这些数据都是什么意思，顺便分析这些数据带来的情报。
大概的意思是，收集来的素材中，靠近爆炸中心的素材中的魔力都被不同程度的吸收了。
虽然如今已经过了很长时间，这些样本内的魔力含量正在慢慢恢复。
但就像是干蘑菇被重新用水泡开的区别一样。
越靠近核爆中心的素材其内部原本被吸取的魔力就越多。
艾琳就是能分辨出这其中的差异。
“正常情况是，魔术师使用魔术后，魔力会随着魔术的效果结束而四散开来，所以当地总是会残留许多魔力痕迹。
这里的情况却相反，越是靠近爆炸中心，采集到的样本其中内部的魔力残留量就越少，甚至有些素材像是被耗光了魔力的魔石一样。
说实话这种发现真是让人震惊，虽然世间万物内都含有魔力这件事是目前公认的，但利用这些魔力目前还是天方夜谭。
更恐怖的是这周围的魔力含量都显著下降过一段时间，虽然现在恢复了，但也就是说，当时的情况是——凭空消耗了大量魔力，然后那些魔力彻底消失，变成了光和热消散了，没有重新回到整个环境的循环中。。。。。。。”
说到这里，艾琳突然不再说话了，她扭头开始继续整理资料。
。。。。。。
。。。。。。
。。。。。。
那时候我站在艾琳身后，不知道该怎么做。。。。。。
要杀了她吗？
杀了她，然后消灭所有证据，保证她不会提前留下什么记录。
把一切处理干净，然后让这个假身份死亡。。。。。。
明明来之前就下定决心了。。。。。。
可就是动不了手。
就是无法下定决心杀死她。
明明早就知道的。。。。。。。
世界很危险，他人不可信。
情感是弱点，会导致判断失误和痛苦。
必须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自己和所爱之人。
可是。。。。。。
前不久。。。。。。雪莉才送给过我礼物。。。。。。
而我如今要杀死她的母亲。。。。。。？
当时有两个选项摆在眼前。。。。。。
选项a：为了守护世界，必须不留活口，杀死艾琳是必要代价。
认知b：我不能杀死她，因为她是无辜的，杀了她，我就是恶。
。。。。。。
。。。。。。
。。。。。。
如果a是对的，那本王岂不是就是一个连给自己送花的孩子的母亲都要杀死的怪物？
如果b是对的，那为了守护大家下定的决心。。。。。。
。。。。。。
。。。。。。
。。。。。。
创造杰克斯这个假身份，本来就是作为工具。。。。。。
但现在，这个面具上却沾染了真实的、名为杰克斯的情感链接。。。。。。
两个选项我都。。。。。。无法接受。。。。。。
那么。。。。。。问一下她吧。。。。。。
。。。。。。
。。。。。。
。。。。。。
“艾琳。。。。。。把这份研究结果保密。。。。。。怎么样？”
我站在艾琳身后，明明已经杀过不少人了，却还是害怕的像个新兵蛋子。。。。。。。
求求你，不要让我失望。。。。。。
“唉。。。。。。”
艾琳叹了口气，反而像是放松了一样，明明我就在她身后，随时准备让她魂飞魄散。。。。。。。
但她没有回头，手上的动作依旧不停。。。。。。
“想不到你也发现了，真是天才啊。。。。。。还好，这样我就不用浪费时间和你解释太多。。。。。。只是。。。。。。保密可不行。。。。。。还得造假。。。。。。”
我和她又沉默了一会。。。。。。
“那种。。。。。。能量消失的方式，和林古斯海。。。。。。有点像，我年轻的时候读过一些关于真是个好女人！
而魔力消失的原因就是如此，要送过来一位强大的使者，就要消耗等量的能力。
这个故事大纲怎么样？
既有神话故事的神圣性，还遵循等价交换的科学性呢？”
“哈？艾琳老师你的编瞎话能力这么强的吗？”
“那可是，我可是被米里斯教会的修女带大的。”
“这样啊。。。。。。”
“嗯，就编一个神爱着世人，所以送了一位使者过来的故事吧。。。。。。”
“神。。。。。。爱世人？”
“嗯，神爱世人！”
可惜这只是个幻想。。。。。。
人神只想着毁灭世界。。。。。。
都怪那什么狗屁创世神留下的烂摊子！
“想不到啊，艾琳老师你居然会相信这种故事，神才不爱人，如果神爱着人的话，这个狗屎一样的世界是怎么回事？”
“。。。。。。”
艾琳沉默了。。。。。
王与艾琳依然在桌子上忙碌着，刚才的交流不过是随便聊聊罢了。。。。。。
“其实。。。。。。那些关于神启，圣人还有神之类的故事。。。。。。我也不信。。。。。。”
“诶？可是。。。。。。你不是米里斯教徒的吗？”
“嗯，我是米里斯教徒，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但。。。。。。你能听我聊聊吗？”
“当然可以，反正闲的无聊。”
“嗯，那我就开始了。”
艾琳深吸了一口气，但还是没有停下手中的笔，没有停下忙碌，选择与本王边写边说。
“我。。。。。。是个孤儿。。。。。。
在米里斯教会资助的救济院长大。
虽然那里的伙食也仅仅就只是让大家饿不死，但日子对比其它孤儿已经很好了。
我们可以接受最基础的教育，生病了甚至还有修女使用治愈魔法。
而外界。。。。。。还有太多的孩子甚至活不下来。。。。。。
我一开始就不信神，因为如果神真的存在的话，为什么不拯救所有人？
后来我因为天赋比较高，比较聪明，被教会资助进了魔法大学学习，再后来参加了工作，认识了爱人，结了婚，有了孩子。
现在只是稍微回想一下，仿佛那些幸福的日子就在自己眼前。。。。。。
后来我辞去了工作，在家里安心养胎，等着我的爱人回家。
但某天晚上。。。。。。
传回来的是我爱人的死讯。。。。。。
死掉的理由是。。。。。。。他给未出生的孩子准备了许多礼物，然后被强盗认为是有钱人，所以。。。。。。
但我家哪里是什么有钱人。。。。。。
他只是很爱我和未出生的孩子而已。。。。。。”
说到这里，艾琳的眼泪已经流了出来，滴在了纸上，但她手中的动作却还是没有停下。。。。。。
她只是喘了口气，就继续说了起来。。。。。。
“那时候我无比憎恨这个世界，恨为什么好人总是要遭受苦难，恨恶人总是能伤害那些好人。。。。。。
我好想一死了之，甚至带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
这样她就不用来到这个糟糕的世界了。。。。。。
但我做不到。。。。。。
我还是想要活下去。。。。。。
想要让自己的孩子幸福的活下去。。。。。。
当时我悲伤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就那么在家里发呆了好久好久。。。。。。
就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的时候，以前收养我的修女来找我了。
她已经垂垂老矣，但反而是她来安慰我。。。。。。
她身上还是那件破旧的打了补丁的修女服。。。。。。
但她又帮助了我。。。。。。
那时候的我向修女问了同样的问题，想要证明神并不爱人。。。。。。
但。。。。。。
修女说她。。。。。。知道。。。。。。她其实也这么认为的，神并不爱这个世界。。。。。。
但她说那些关于真、善、美的故事，是有价值的。
那些故事让更多的人选择了善，然后慢慢改变这个糟糕的世界。
修女说，就算我不相信神，但我依然把赚到的钱都捐给过孤儿院。。。。。。
那些孩子确实有许多人因为我的善意活了下来，长大，然后继续传播善。
故事是假的没问题，但只要那份善。。。。。。是真的就好。”
帐篷里安静了好久好久。
只有风吹过布面发出的细微声响。
“。。。。。。你真是个好女人。”
“。。。。。。什么？”
艾琳抬起头，有些惊慌地眨了眨眼。
王也被吓了一跳！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口了。。。。。。。
“不，没什么。”王别开视线，“我只是。。。。。。很欣赏你。”
“。。。。。。这是什么奇怪的评价？”
“真心话。”王重新看向她，“这个世界需要更多你这样的人，所以能做个约定吗？”
“。。。。。。什么约定？”
“不要死太早。”王说，“至少活到女儿长大，活到这个世界变得好一些，然后躺在床上慢慢老去，然后回想自己幸福的一生。”
艾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人说话真奇怪。。。。。。不过，可以，那就是我希望的死法。”
她把假数据折好，放进文件夹里。
“那就约定了。”
活的久一点吧。。。。。。
在你老死之前。。。。。。
我会把人神宰了的！
回忆到这里，王发现自己手里的汤已经彻底凉了。
抬头看了看四周，篝火还在烧，但人已经散了。
伊泽露缇和妮娜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大概是去找别的地方玩了。雪莉被艾琳抱回去了，今晚风大，小孩子不能在外面待太久。
王把碗放在地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今晚倒是清静。”
王自言自语。
妮娜没来找茬，伊泽露缇也没追着问问题。
王本来应该感到轻松的。
但视线扫过空荡荡的营地时，心里反而觉得少了点什么。
“。。。。。。算了。”
王转身朝艾琳的帐篷走去。
去帮她一起处理那些需要伪造的数据吧，趁今晚没人打扰。
刚走到帐篷门口，还没来得及掀帘子，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
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声响。
然后是人的喊声，在夜风中模糊不清，但明显带着惊慌。
“敌袭——！”
敌袭？
泰裤啦！！！
本王幻想了好久的时刻终于来了吗？
那属于影之实力者登场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