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昨天在场的家长们自发组织的抗议。
紧接着,周亦行公司的人事部连夜发布了辞退通告。
通告里明确表示,因周亦行个人作风问题严重影响公司形象,予以开除处理。
画面一转,周亦行抱着一个破纸箱,神情无比狼狈的被保安赶出了办公大楼。
看着他在视频里狼狈躲闪的背影,我只觉得无比解气。
下午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婆婆不知从哪打听到了我租住的公寓地址。
她拎着几个装满破烂的旧尼龙袋,站在楼下扯着嗓子大喊。
“儿媳妇啊,你快开门啊。”
“亦行工作没了,乔曼那个小贱人也跑了,妈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啊。”
“你不能这么狠心不管我们啊。”
她的声音引来了不少邻居的围观。
我走到二楼的阳台,冷冰冰的看着她在下面撒泼打滚。
我转身走进卫生间,端起一盆刚洗过拖把的脏水。
走到阳台边,顺着二楼的栏杆,直接泼在了她的脚边。
脏水溅了她一身,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再敢来号丧,下次泼的就是开水。”
婆婆吓的尖叫一声,扔下尼龙袋,连滚带爬的逃窜出了小区。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我转身回到客厅。
门铃恰好响起。
我签收了快递员递来的文件。
那是法院寄来的,开庭传票。
一个月后,法院开庭。
法庭上,周亦行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整个人老了十岁不止。
他死死抓着桌上的调解书,手背上青筋暴起,就是不肯签字。
“法官大人,我不同意离婚。”
他咬死不松口,声音嘶哑的狡辩。
“我们夫妻感情一直很好,我只是一时冲动犯了错,感情根本没有破裂。”
我的律师冷笑一声,站起身。
将一沓厚厚的证据一一拍在桌上。
“这是被告伪造出差记录的机票退票凭证。”
“这是被告长达三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灰色回扣并高达两百多万的大额转移财产流水。”
“还有这份,是被告为了掩盖转移财产,教唆其母亲伪造的假借款凭证。”
律师字字珠玑,掷地有声。
“被告不仅存在严重的过错行为,还恶意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
“原告要求离婚,并要求被告净身出户,合情合理合法。”
面对铁证如山,周亦行哑口无言。
法官当庭宣判。
确认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准予离婚。
鉴于男方存在重大过错且恶意转移财产,判决那套市中心的学区房和女儿柠柠的抚养权,全部归我所有。
周亦行名下的存款用于抵扣他转移的财产份额。
宣告完毕的那一刻。
周亦行当场瘫坐在被告席的椅子上。
他捂着脸,发出了绝望的嚎啕大哭。
连最后签收休庭单的时候,手抖的连名字都签的歪歪扭扭。
当我走出法庭大门时。
看到一直等在门外的婆婆。
当她从律师口中听到周亦行被判净身出户,连房子都没捞着的消息时。
老太太两眼一翻,两腿一软,直接栽倒在法院门口的绿化带里,半天没爬起来。
这场闹剧,终于以他们一无所有而收场。
我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觉得阳光格外刺眼。
正准备走向地铁站时,迎面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乔曼。
她今天没有穿瑜伽服,而是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黑色正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看到我,她也停下了脚步。
我们两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互相打量着对方。
她没有了那天的歇斯底里,眼神变得平静而坚韧。
她主动朝我点了点头,挥了挥手里的简历。
“我去对面写字楼面试。”
她扯出一个释然的微笑。
“以前太傻了,以后我要靠自己,重新开始打拼了。”
我也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
“祝你好运。”
没有多余的寒暄,我们擦肩而过,走向了各自不同的人生。
下午四点半。
我准时出现在少年宫的门口。
柠柠穿着粉色的芭蕾舞裙,十分快乐的直接扑进我的怀里。
“妈妈,老师今天夸我转圈转的可好了。”
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牵起她的小手。
“是吗?那妈妈晚上请你吃大餐庆祝好不好?”
“好耶。”
夕阳将我们母女俩的影子拉的很长。
我牵着她,迈着轻盈的步伐,向着街角的舞蹈班走去。
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但这一次,我是真的自由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