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待我没有那么用心。
又一股恶心袭来,在呕吐之前,我将沈堂清赶了出去。
我让船家女替我安排了船只,即刻出发,一刻都等不了。
长夜漫漫,船只孤独地游在江上。
可我不觉得孤独,我抚摸着肚皮,感受着孩子轻微的胎动。
最后望一眼岸边,我这样走了,估计沈堂清会觉得我任性又莫名其妙。
又或许,他根本发现不了,毕竟他身边有姜姑娘,他背后有沈家,有许多比我更重要的人和事
我再度抚摸肚皮,孩子,我们要学会离别。
眼看就要驶出京中,一只大船拦住我的船,如同黑夜巨兽。
沈堂清站在船头,手负于背,双眸沉沉,犹如风雨欲来。
我想跑,但根本跑不了。
师兄师弟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四周,犹如暗夜鬼魅。
「师妹,别逼我们动手。」
我想跳河,可沈堂清跳到船上,拦腰将我抱起。
「沈堂清,你究竟想干什么?你放开我。」
他像是听不到,木门「吱呀」一声被他踢开,又沉沉合上。
周围坠入一片沉暗,船身轻晃,水波低吟。
男人不再克制,低下头,一点点吻我。
我费力推开他,从袖子里拔出银针。
有那么一瞬间
我想杀了他。
杀了这个带给我无尽痛苦与猜忌的男人。
「图图,你怀孕了」
我的手顿在空中。
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沈堂清小心翼翼地伸手,触碰我的腹部。
小家伙明显动了动,像经脉跳动。
沈堂清眸中晃动,指尖都在颤抖。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失态。
他以前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是一副坦然从容的样子,从来不像今日。
「是我的孩子。」
他站起来,眸子里满是惊喜,围着我不停地来回踱步,跟个小孩子一样。
「我早该猜到的,图图,那夜的人是你。图图,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一直怀疑是你,可我又怕失望,图图,我太高兴了。」
我立刻站起来。
「不是,他不是你的孩子。」
沈堂清那双清亮的眸子一瞬间黯淡,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
「图图,你对我有气,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可我不怪你。」
无论我如何骗他,如何否认,他都固执地认为这孩子就是他的。
我被软禁在沈堂清在京郊的院子。
他怕师兄师弟对我心软,请了全天下武功最顶尖的人看守我。
我不吃饭,也不喝安胎药。
沈堂清没有办法,将船家女请来。
船家女告诉我,我走之后,沈堂清派人将桌上的空碗拿走了。
我顿时了然。
沈堂清自始至终就没有打消过对我的疑心。
他随便找个精通医术的医师,就能从药渣里知道那是安胎的药。
我绝望地靠在墙上,对沈家的恨意在这一刻顶峰。
如果沈家要接回这个孩子,我根本没有办法。
她会成为沈家庶女,会不被人待见,会死在五岁的雨夜。
船家女看我无声流泪,手忙脚乱地替我擦泪。
「哎你别哭啊,你哭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待会沈大人从姜家回来,看见你这样,可又要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