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第二天,网上炸了。
秦绍自首的消息被爆出来。
岑杳被停职调查。
她当年的录取资格也被重新核查。
有人把五年前的毕业群聊天记录翻了出来。
那些骂我的话,一条条挂在网上。
「黎簌是不是疯了?」
「自己填错志愿怪闺蜜,真下头。」
「岑杳家那么困难,她怎么可能害人?」
「有钱人就是输不起。」
现在评论区全变了。
「所以当年黎簌才是受害者?」
「太窒息了,闺蜜偷人生啊。」
「贫困不是害人的免死金牌。」
「当年骂她的人呢?出来道歉。」
高中群沉寂五年后,忽然热闹起来。
有人加我好友。
备注:
「黎簌,对不起。」
我没通过。
有人发短信。
「当年我不了解情况,跟着说了几句难听的,希望你别介意。」
我回:
「介意。」
然后拉黑。
还有人打电话。
我接了一个。
对面是当年的班长,佟聿。
他声音很尴尬。
「黎簌,我是佟聿。」
「嗯。」
「当年毕业聚餐,我说你嫉妒岑杳,说得挺难听的。」
「你记得就行。」
他沉默了一下。
「对不起。」
我说:
「不用。」
他松了一口气。
「你能这么说,我就」
我打断他。
「我的意思是,道歉不用说给我听。」
「你发到朋友圈。」
他愣住。
「啊?」
我说:
「当年你在群里骂我,几十个人看见。」
「现在你私下道歉,算什么?」
他支支吾吾。
「这都过去那么久了。」
我笑了。
「对啊。」
「过去那么久,你还怕丢脸。」
「我当年被你们按在地上骂的时候,怎么不怕?」
电话那头没声。
我挂了。
十分钟后。
佟聿发了一条朋友圈。
「五年前关于黎簌同学志愿事件,我曾在不了解真相的情况下发表不当言论,对她造成二次伤害,郑重道歉。」
点赞不多。
评论很多。
有人说:
「你这也太正式了吧。」
有人说:
「现在道歉有什么用。」
还有人阴阳怪气:
「黎簌现在混得好,大家都开始补票了。」
我看了一眼。
关掉。
下午,我妈给我打电话。
她声音很轻。
「簌簌,网上的事我看见了。」
我鼻子有点酸。
「妈。」
她说:
「你爸也看见了。」
「他在阳台坐了好久。」
「然后说,咱闺女终于清白了。」
我没忍住,眼泪掉下来。
这五年,我没在任何人面前哭过。
可听见我妈这句话,我忽然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十八岁。
那个夏天太热。
热得我喘不过气。
我妈问:
「你晚上回来吃饭吗?」
我说:
「回。」
她笑了。
「妈给你包饺子。」
「韭菜鸡蛋?」
「嗯,你爱吃的。」
我擦掉眼泪。
「好。」
刚挂电话,律所前台敲门。
「黎律师,有人找。」
我抬头。
「谁?」
前台表情有点怪。
「岑杳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