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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死寂。
屏幕上那行字,清清楚楚落在了现场每个人眼里。
我爸死死盯着那行字,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林耀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摇头,“不,假的,都是假的,这是你伪造的!”
我没理会他的叫嚣,目光落在我妈身上。
她瘫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屏幕,又看看我,脸上涕泪横流,混合着尘土,狼狈不堪。
“昭昭你你怎么能”她喃喃着,不知道是想说你怎么能查到这个,还是你怎么能这么狠。
“我怎么不能?”我定定的看着她,看着这个与我有着血脉关系的母亲,早就麻木的心,竟然有一丝酸涩。
我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轻声道:“从你们决定把我的人生换掉那天起,就该想到,纸包不住火。”
我走到她身前蹲下,与她视线平齐,喊出了那个七年没喊出口的字。
“妈,您偏心弟弟,觉得女孩子生来没什么用,可我想问问你,您不也是女的吗?为什么在你心里,女儿天生下贱?女儿就该舍弃自己的一生为家里的儿子铺路,为什么?”
我妈眼神闪躲不敢看我,我顿了顿,继续道:“你知道被你们关进地窖的那晚,我听着你俩在外屋商量怎么捆我、怎么跟老光棍交接,心里想的是什么?”
她没说话,眼底却满是惊恐。
“我在想,如果我能活着出去,这辈子,你们不再是我的爸妈。”
我站起身,不再看她灰败的脸色。
同样身为女性,同样被欺压,可我妈,她选择和我爸我弟合起伙来,欺压我!
“至于你。”我目光看向林耀,“你享受了我的人生七年,偷来的知识,偷来的学历,偷来的体面。现在,该还了。”
“还?我凭什么还!”
林耀瞪着我,怒声道:“大学是我自己考的,也是我实实在在上了四年大学,你让我还我就还?凭什么?凭你那些伪造的证据吗?”
“凭什么?”我看着他,“事到如今了,你还想狡辩吗?”
我看着他轻笑,把那行字放大,“既然你看不清楚,那不妨再看清楚一些,体检报告里,血型对不上,性别对不上,这是铁证!即便户口本里我的性别是男又如何,你们是将所有人都当傻子了吗?”
“不你伪造的!这都是你伪造的!爸!妈!她害我!她想整死我!”
我爸像是终于缓过神来,他又惊又怒的看着我:“你早就计划好了?你是要毁了这个家啊!”
我妈瘫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爬过来想抱我的腿:“昭昭!昭昭你不能这样!他是你弟弟!一笔写不出两个林字!你把他毁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让妈怎么活啊!”
我后退一步,避开她脏污的手。
“家?”
我重复这个字,“从我出生那天起,你们有给我一个家吗?户口本上性别写成男的时候,想过我是你们女儿吗?从小到大,好的都是他的,剩下的、不要的才是我的,那时候想过家吗?把我关地窖,要卖我换他学费的时候,想过家吗?”
我一字一句,语气很平,没有歇斯底里,却让他们的哭嚎咒骂一点点低下去。
“至于好处?”
我看向林耀,“好处就是,偷东西的贼,不该过得这么心安理得。好处就是,假的,永远真不了。”
“沈总,”
小米适时上前,声音清脆,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
“刚刚收到消息,启明科技已经发布声明,因林昭——哦不,林耀,学历及身份造假,并涉嫌在智慧园区项目中严重违规、收受商业贿赂,予以开除,并追究其法律责任。另外,教育局和清北大学联合调查组已经成立,即将重新核查1993年该校新生林昭的入学资格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