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周泽川已经戒烟许多年,可今天,他却一根接着一根的抽。
大脑越来越清晰,心却越来越疼。
直到他接航空公司的电话,他才将手中烟按灭。
“她去哪了?”
电话那头的人歉意道:“抱歉周总,您妻子没有订购我航机票,所以我们并没有查到她去了哪里。”
对面的人顿了一秒,欲言又止道:“不过,我们的人有看到,您妻子在机场有专人等待,并且上了一架私人飞机。”
周泽川良久没有说出话,对面的人等了一分钟,最终挂断了电话。
路清娆上了一架私人飞机。
周泽川反复品味这句话的意思,脑海里骤然闪过一张病态苍白的脸。
路清娆唯一接触,且主动相识的男人。
容城,鹤沉。
一切都通了。
难怪路清娆能在他没有察觉下与他离婚。
这其中,绝对是鹤沉的手笔。
周泽川直接让秘书订了当天飞容城的机票。
路清娆的命是他救了九十九次才留住的。
就算她不要他了,他也不会轻易放手。
——
路清娆进入机舱内就见识到了什么是顶级豪门的财力。
舱内不仅有独立卫浴,还有厨房客厅,脚下踩的是进口意大利全手工地毯,奢华无比。
路清娆跟周泽川在一起八年,这样档次高的私人飞机,她却是第一次见。
路清娆有些局促的踩在地毯上,她狼狈不堪,与这里格格不入。
但鹤沉却丝毫不嫌弃,甚至耐心的将提前准备好的衣服递给她。
路清娆感激的对他道:“谢谢。”
鹤沉冲她极浅的弯唇:“不用和我这么客气。”
路清娆用热水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
走到前厅,就闻到一股饭香。
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叫。
路清娆才想起,自己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过食了。
鹤沉站在饭桌前,目光温柔的望向她。
“路小姐,愿意陪我吃晚餐吗?”
路清娆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她想也没想就点头。
“是我的荣幸。”
路清娆觉得这顿晚餐,是她这三年吃的最好吃的一次。
她吃饱后,突然发现,坐在她对面的鹤沉只吃了几口白米。
菜一样没动。
路清娆疑惑道:“鹤先生这菜不合口吗?”
其实路清娆是怕自己吃的太过分,让他无从下筷。
厨师恰好从厨房出来,听闻,抢先替鹤沉答了。
“这位小姐说对了,我家先生平时吃的素,今天你来他特地吩咐我准备的这些食材招待你。”
“你放心享受美食就好!”
路清娆愣住。
这些菜,是他特地为她准备的?
路清娆眼眶突然有些酸。
“谢谢。”
餐桌上方昏黄的灯光给鹤沉淡金色的瞳孔渡上暖意。
他手撑着下巴,像欣赏独一无二的宝物,细致温柔。
“要谢,就到鹤家后,多给我奏几首曲子吧。”
京城距离容城坐飞机少说要三小时。
鹤沉身体虚弱,每天醒着的时间不超过十小时。
用过餐后他便回套房休息了。
路清娆被程医生带到另一间套房,对方递给她一个医疗箱。
“路小姐这里面有碘伏纱布,您膝盖处的擦伤要做消毒,不然有感染的风险。”
路清娆接过,道过谢后,她重重躺进柔软大床上。
脑海里规划着以后。
用不了多久,她教会鹤家的小辈,就能去找以前的老师,澄清自己这么多年来的迫不得已
不知什么时候,路清娆睡了过去。
在有意识,飞机已经落地。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与一双浅金色的眸子对视。
意识瞬间清醒。
她连忙坐起来。
有些不好意思道:“鹤先生怎么亲自来叫我。”
鹤沉突然弯腰,距离近的路清娆能看清他脸颊上的绒毛。
“吓到你了吗?”
路清娆眼睫轻闪,她下意识移开脸。
“是我怕吓到你。”
她脸上留下了一片拇指大的烧伤,很丑陋。
每次通过能照射出她模样的物体,都像是在提醒她,你现在这样丑陋,是你老公和小三一起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