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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川回过神。
他喉结滚了滚,垂在两侧的手不自觉的蜷缩。
他知道,鹤沉是故意的。
他当年着急娶路清娆,也有鹤沉的一份功劳在。
自从高中毕业后,周泽川就开始正大光明的追求路清娆,他知道她对舞台的渴望,也知道她坚强外表下藏着的千疮百孔的心。
为了让路清娆重拾生活的希望,周泽川开始一路砸钱,从最底层,将路清娆托举上了世界舞台。
他亲手托举的白玫瑰。自然不会缺席她任何一场演出。
而他也十分享受路清娆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样子。
那时他打算将路清娆养几年在结婚,可偏偏出了一个鹤沉。
他温和谦逊,还病弱,偏生那张脸英俊的过分。
看到路清娆和他有说有笑,周泽川第一次生出了危机感。
他惊觉,路清娆不只他一个人会爱会疯狂,几年后万一路清娆喜欢上了别的男人,他上哪里哭去?
他想起他对她求婚时,郑重承诺:“清娆,我周泽川发誓,此生不会让你在受半点委屈,绝不出轨。”
心骤然泛起阵阵刺痛,周泽川惊觉,自己早已违背诺言,自从他将苏淋淋带回来后,他就越发忽视路清娆的感受。
现在的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清楚意识到这一点,周泽川突然没了当面找路清娆认错的勇气,因为他知道。
路清娆能找到鹤沉给她办理离婚证,那便证明,她对他彻底失望。
八月天,周泽川却觉得浑身冰冷。
他脸色难看的对安保道:“我两天后在来拜访,还请告知。”
周泽川不知道,他在大门口的一举一动都被屋内两人尽收眼底。
别墅监控室内,路清娆极力的不让自己分心,可还是不小心奏错了几处短音。
一曲毕,鹤沉贴心为她递上纸巾。
路清娆这才发现,自己额头出了层虚汗。
她指尖微颤的接过他递来的纸巾,不知是她太过应激还是紧张,手指不小心碰触到了他的。
他的指尖格外冰凉,路清娆却像触电般收回手。
她想了又想,还是不好意思的开口:“抱歉,我给您招来一个麻烦。”
鹤沉笑了笑,他对她格外有耐心。
也可能因为他看起来格外虚弱,路清娆大着胆子抬眼,目光落到他那张精致优越的五官上。
“你很怕见到他?”
路清娆瞳孔微颤,她摇头:“不是怕见到他,是我恨他,恨的现在就想让他还我哥命来。”
鹤沉面上没什么表情,他接过她手中的小提琴,示意她坐在液晶屏幕前。
路清娆一头雾水,但还是顺着鹤沉的意思坐下。
只见大屏之上,监控画面骤然一黑,没过几秒就换成了一段视频。
鹤沉让管家拿着琴出去,整个空间只剩他们二人。
静谧的空间下,路清娆努力压住心里产生的恐惧感。
她告诉自己,身边有鹤沉陪伴,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地窖,也没有老鼠出没。
随着黑屏闪过,视频画面逐渐清晰。
看清视频里面的人那刻,路清娆浑身一震。
那竟然是苏淋淋跪着给她道歉的视频。
她浑身上下都脏污不堪,脸颊肿的看不清原本面貌。
向来在她面前装柔弱的女人,竟然也有惧怕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