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荣誉勋章
“——林战救过你一命?”
主持人把话筒往前一推,声音在会场里炸开。
他盯着陈主任,又侧过脸扫一眼主席台左端:“我也很疑惑。林战,是一名退伍军人;
你,定价局主任。八竿子打不着的两条线,怎么会牵到救命二字?”
台下一阵窸窸窣窣,议论声迅速沸腾。
“不会是借口吧?”
“我也觉得像……戏太足了。”
“奥斯卡欠他一座影帝!跪得那叫一个真!”
“真也得讲证据啊!要不然以后关系户都说‘救过我一命’,那还得了?”
“对!长官这边讲铁证,那边就讲一张嘴?不行!”
有人轻咳一声,压低嗓门却更显尖刻:“你们没发现吗?时间点太巧。证据一上屏,
他就跪,把舆论一把拽走,这像不像配合?”
“……别乱说。”旁边人拽了拽他袖子,“麦克风还开着呢。”
主持人又把话筒对准陈主任,语气更硬:“会场只认事实。你说是救命恩人,——依据?”
主席台正中,总长官抬了一下眼皮。
他不发一语,指尖轻点杯盖,铿地一声细响,像把会场拉回“证据轨”。
随行秘书倾身,压低声音:“要不要先中止发言,转入程序问询?”
总长官摇头,唇线绷直:“既讲证据,就讲全证据。林战的问题也要先问清楚。”
主持人心领神会,转身点指:“陈主任,你说他救过你,现在又强调没有亲戚关系。
请你说明来龙去脉。——别讲情怀,只讲事实。”
四周目光像钉子一样,哗地铆在陈主任身上。
陈主任还跪在地上,膝盖不动,缓缓转身,面向全场,眼里血丝清晰可见。
他深吸一口气,嗓音一开始有点发颤,随即压稳:“五年前。非洲某内陆国。旱季。
我所在的中资项目三次被地方武装拦路,抢油、抢料、抢人。那天傍晚,
工地旁边的公路,枪声连响。司机急刹,我们全趴下,尘土直接糊脸。”
“二十分钟后,维和车队冲进来,开出一条撤离走廊。
领车皮卡上,一个戴蓝盔的队长跳下车,一直朝这边跑。
他没穿护具,只背着个医疗包,一把把我拽起来,先把我塞车下面,再拖到后厢。
我当时右腿被碎石割开,血止不住。他把自己的止血带解下来,给我勒住,还塞了条布条让我咬着,别叫出声。”
“他来回跑了三趟。和平荣誉勋章
主持人把手一压:“肃静!”
他盯着陈主任:“会场质询,有没有可供核验的线索?
比如撤离车队编号、撤离路线、当时项目代号、医疗包上的标识,任何一个可以核的点。”
陈主任点了点头,嗓音更低:“能给。我当时在公司监理组,车牌是本地临牌,
但我们车上装了记录仪,交接的时候被安保部拷走。撤离路线是从红土坡切到旧矿道,
最后再并到城南外环。维和车队领车右后侧的泥挡板裂了一条口子,那条口子我当时抓过——因为我顺着那块塑料板把自己撑上去。”
“另外——”他顿了顿,“队长嗓门很低,说话我们这边的口音。。”
台下一片吸气声。
可紧接着,反对声又冒起来:
“还是没硬证!”
“车号呢?编号呢?”
“人脸对不上,还是一张嘴!”
“你不说我们也知道维和车队救过人,问题是——你说的‘队长’是不是他?!”
“对!”另一人接上,“戚长官这边我们讲铁证,到了他这边就讲情分?轻重能一样吗?”
主持人看向总长官。
总长官把杯盖轻轻一扣,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凡事有据。既然提到维和撤离,
会后由外事、档案与退役军人事务渠道交叉核验。——现在,不做判定。”
“明白。”主持人应声,转回话筒,压线提醒:“会场只围绕军工项目证据本身。刚才的问题记入附录,另案核实。”
“对,两边都硬。证据对证据,事对事。”
会场的视线,又一寸寸挪向林战。
“他会怎么说?”
“他敢不敢正面接?”
“要是他承认维和队长就是他,那年任务是不是能对上?”
“媒体当年说过一嘴,救了不少华人,还上过外电……”
“嘘——小点声。”
主席台侧,林战缓缓起身。
他的动作不快,却让人觉得每一寸都像从钢板里折出来。
他没有先看主持人,也没有看台下。他先看陈主任——那还跪在地毯上的人。
两人目光就那么接上。
林战的眼里没有涟漪,只有极浅的一点光,像夜里刀锋上掠过的月亮。
“记得。”他开口,声音不高,却稳得像压住风的石头,“那年,确实有一场撤离。”
会场像被突兀地拉直。所有的耳朵都在那一瞬间立起来。
“任务代号不便公开。”林战把话说得极慢,“
车队分三批,,在灯光下烨烨生辉。。。。。
“陈主任,你说的这次维和任务吧,和平荣誉勋章!”
“什么???这是和平荣誉勋章????”
现场的人看到林战手里的勋章,立马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