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了女儿还不够吗
温以宁看了这篇电报之后,倒是没什么感觉,心里只有一个疑问。
“妈,近亲属可以结婚吗?“
沈容看了温以宁一眼,这下是真的有些摸不准他们夫妻俩之间的关系了
但是她到底是在机关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人,心理素质过硬。
她迅速调整了表情,回答道。
“他们俩没有血缘关系,周静言是烈士遗孤,当年被周知景的弟弟收养,但户口一直没迁到周家,名义上算养女,实际上手续不齐全,不影响结婚。“
温以宁点了点头,脑子里那些零零碎碎的线头忽然像是被串了起来。
怪不得周静言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敌意,又非要把周之珩给卖掉。
沈容见温以宁沉默着不说话,以为她是担心周砚白。
她伸手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紧了紧。
“以宁,你放心,砚白不是那种会被人拿捏的性子。”
“他既然敢走这一步,肯定有后手。”
“况且这不是还有我吗?你公公那边的手伸不了那么长,我不会让他把砚白毁了的。“
温以宁心里乱乱的,她其实不太确定自己是在担心周砚白还是在担心别的事。
上辈子这人被举报过,后来虽然没倒,但伤了元气。
她胡乱应了一声“嗯“,转身去里屋看周之珩了。
小朋友还没睡着,正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
看见温以宁进来,他骨碌一下坐起来,小脸绷着,像是鼓了好大的勇气才开口问。
“妈妈,爸爸真的被抓走不会回来了吗?“
温以宁给他盖被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放下被子在床沿坐下来,神色认真地看着周之珩。
“之珩,这话是谁跟你说的?“
周之珩对了对手指,声音小了下去。
“是我同桌小虎,他说他爸说的,说我爸被抓走了是个坏人,我也很快不能在育红班上学了。“
温以宁她看着周之珩那张小脸,灯光底下那双眼睛里盛满了不安和害怕,鼻尖微微发红,像是在拼命忍着不哭。
温以宁伸手过去摸了摸他的脸,指腹擦过他软乎乎的脸颊,声音放得很轻。
“怎么会呢?你爸爸是个大英雄,他只是有些事要处理,很快就回来了,明天妈妈送你去上学好不好?“
周之珩仰着小脸看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虽然不太懂妈妈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妈妈说明天送他去上学他就开心了。
他的小手在被子底下握了握拳头,压低声音说了句“噢耶“。
然后往被子里缩了缩,趴在温以宁身边很快就睡着了。
、卖了女儿还不够吗
刘星洲听完表情就严肃了,眉头蹙起来点了点头。
“之珩妈妈你放心,这事交给我来处理。”
“我待会儿就把小虎叫来问清楚,如果真有这种事,我会让他给小虎家长说明白,让他给之珩道歉。”
“周团长的为人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不会让这些闲话影响孩子的。“
温以宁道了谢,这才转身往医院方向走。
晚上下班回到家的时候,温以宁推开院门,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门。
堂屋里亮着灯,竹帘子撩开了一半,里头传来她再熟悉不过的说话声。
她站在院子中央愣了两秒才迈开步子走过去。
堂屋里果然坐着她那一家三口。
赵桂兰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布衫坐在藤椅上,手里攥着一块手帕,脸上带着一副愁苦相。
温铁军坐在旁边的矮凳上,背微微弓着,看见温以宁进来的时候眼神闪了一下,又垂下去了。
温以安最自在,靠在门框边,脚尖在地上来回碾着。
温以宁站在堂屋门口,视线在他们三个人脸上依次扫过,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你们怎么来了?“
温铁军头一回见沈容,到底是在亲家母面前有些局促,搓了搓手站起来。
“宁宁,你两个月没给家里生活费了。“
这句话一出,气氛有些尴尬起来了。
温以宁看着自己父亲那张讪讪的脸,忽然觉得自己是真的挺蠢的。
被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当人家全自动取款机。
听了这话,沈容倒是没有多说什么,面上客客气气的,
“你们聊,我去里屋陪之珩。“
说完这句话,她就牵着周之珩进了房间,顺手把门带上了。
等人走了,温以宁站在堂屋中央,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下颌微微抬着。
她今天穿着上班的白衬衫,领口挺括,头发扎得利利落落的,整个人比平时多了几分凌厉的气场。
“之珩现在慢慢大了,花销也多了,我哪里还有闲钱给你们?“
赵桂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温以宁一眼扫过去,没来得及开口。
温以宁的目光落在温以安身上,那人正靠着门框装没事人,脚尖还在一下一下地碾地。
她盯着他开口,不无讽刺地开口了。
“况且我哥不是买了个钢铁厂正式工的工作吗?你们俩也有工作。”
“怎么?这钱还不够,非得来刮我这个出嫁女儿的肉?“
这话讲得很是难听,温铁军的脸色立马就难看了起来。
他瞪着温以宁,压低了声音呵斥道。
“你话这么难听干什么?你不会要和周砚白离婚了吧?”
温以宁心思一动,不动声色地开始试探道。
“你们不知道吗?周砚白被人举报了,正在接受调查。”
“现在他们家里人正在逼我离婚,让他娶别人呢。”
听见这话,温铁军和赵桂兰对视一眼,却没有对温以宁要离婚的慌张。
反而十分激动地站了起来,不约而同地问道。
“让他再婚娶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