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要给我个说法
周砚白点了点头,他看着温以宁担忧的目光,揉了揉她的发,说道。
"我来处理,你先回去,待会儿我去找马政委。"
他说完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补了一句。
"对了,最近爸妈来了,之珩先住在政委家里吧。"
温以宁站在原地,看着他侧过去的轮廓在日光灯下线条分明。
她知道周砚白在担心什么,其实不止他担心,她也一样。
温铁军和赵桂兰来者不善,今天能冲到病房门口来闹,明天就能冲到家里去。
她不敢赌那两个人会不会对周之珩做什么,把孩子放在马政委家里,至少安全些。
她点了点头:"我知道,待会回去我就去接他,跟马嫂子说一声。"
周砚白没再说什么,转身往马建国办公室的方向走了。
温以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慢慢收回目光。
周砚白走进马建国办公室的时候,马建国正坐在桌后面喝茶,在医院也是一点不见外。
见他进来往对面椅子上抬了抬下巴:"坐吧,身体真没事了?"
周砚白在他对面坐下来,靠在椅背上,语气比方才松散了几分。
"药效过了就没大事了。"
马建国放下茶杯,脸上轻松的神色收了收,正色道。
"陆首长那边等着呢,走吧,别让人等久了。"
两个人出了医院往总部办公楼走,楼梯拐角处遇上了一个小战士,侧身让了路。
马建国边走边侧过头来看了周砚白一眼,问道。
"你岳父岳母那边,你打算怎么弄?"
周砚白脚步没停:"先晾着,王霖把人看住了,他们跑不了。"
马建国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两个人走到首长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周砚白抬手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声。
"进来。"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陆安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
一副眼镜架在鼻梁上,倒是有几分知识军人的摸样。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刚才的形象瞬间荡然无存。
陆安将钢笔随意一扔,从桌后绕出来迎了两步,语气里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关切。
"怎么样?身体没事了吧?"
周砚白笑了笑,那笑意虽然淡但难得真实。
"师兄放心,药效过了就没事了,一点后遗症都没有。"
陆安闻言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转身走回椅子前坐下,神色严肃了起来。
周砚白是他的嫡系,也是他的师弟,他们的关系向来亲厚。
他抬眼看着周砚白,没有绕弯子。
"周军长那边一直在施压,你也知道。”
“他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让你别追究了,他那边会处理周静言。”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要是执意追究到底,你们父子情分也算是走到尽头了。"
周砚白站在办公桌前,日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垂着眼皮沉默了一瞬才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地看向陆安,反问了一句。
"师兄,难道我们现在就有父子情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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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要给我个说法
陆安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面什么情绪都看不分明。
他叹了口气,走到周砚白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能想明白就好。”
周家那些事,谁不知道呢?
他到底是心疼这个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师弟,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只要你想追究,我和老师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周砚白看着陆安,喉头微微动了一下,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方才低了些许。
"师兄,谢了。"
陆安摆了摆手,重新坐回椅子上,把话题拉回正事上。
"周静言给你下药的事,定性已经定了。”
“虽然你是在役军人,对她惩罚会更重一些。”
“但毕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最终判下来很可能是三年左右拘役或者有期徒刑。"
他顿了一下,说出的话十分的真实。
"并且,在此期间,周知景一定会到处活动关系帮她减刑。"
周砚白点了点头,面上的神色看不出什么变化。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不能让周静言伤筋动骨。
周砚白已经在脑子里盘算另一件事了,周静言和人贩子往来的证据,他手里已经有了。
只是什么时候拿出来才能让她的刑期翻倍。
现在拿出来,罪名重叠,判得重是重了,但未必能判到最重的那一档。
他在等一个时机,等周知景把她捞到一半的时候再拿出去。
那时候周知景的力气已经用了一半,再想翻盘就难了。
私事说完了,陆安靠在椅背上换了个话题。
他伸手给周砚白倒了杯茶推过去,语气也换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调子。
"最近上面风声有变,政策可能会松动一些。”
“对我们来说也许是个机会,砚白,你怎么看?"
周砚白接过茶杯端在手里没喝,指尖摩挲着杯沿的边角,沉吟了片刻才开口。
"越是临近松动的时候,越要沉得住气,更何况——"
他抬起眼来看向陆安,"真的结束了吗?"
他喝了一口茶,又把茶杯放下,十指交叉搭在膝盖上。
"上面态度松动未必是真松动,说不定只是个饵。”
“谁要是真以为可以松口气了,触了政策那根线,上面正好杀鸡儆猴。”
“到时候倒霉的不会是那些钓鱼的人,只会是那条咬钩的鱼。"
陆安听完他的话沉默了良久,手指在办公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看着周砚白,眼底那点赞许的神色一闪而过。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忽然换了个话题,问了一个跟前头完全不相干的问题。
"你和温以宁,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砚白疑惑地看向陆安,自己这个师兄,一心扑在工作上,向来不管这些。
陆安不避不让,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目光带着审视。
"你可别告诉我,你们俩现在是真的收心打算做一对恩爱夫妻了。”
“你那点底细我还不清楚?前几年闹成那样,整个团部都知道你要离婚。”
“现在突然就收心了,总得有个说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