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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阙一看柳如玉,就想起刚刚舞台上她搔首弄姿地轻舞,还有一周前的事儿……
他平静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
“萧总。”柳如玉已然没了初见的怯懦,她见萧阙放下电脑,大大方方开始讨债,“上次的钱你付下,二十万。”
萧阙呵了一声,又是钱。
他们之间似乎除了钱,没有其他可以谈的了。
萧阙眸光晦暗不明,“卖这么贵,你就不怕没生意?”
柳如玉:“卖便宜了,我怕配不上萧总这身份。”
萧阙语塞,竟被这女人将了一军,他轻蔑地笑了,“你这小嘴还是这么厉害。”
柳如玉也不生气,再次提醒他,“你自己说的,别想反悔。”
萧阙垂眼,玩弄着自己的手指:“你就这么缺钱?”
柳如玉轻笑,“是啊,我缺得很。”
“房子,水电,衣服,鞋子,哪样不需要钱。”
“哦对了,养男人,更他妈费钱。”
说完她将手机收款码往萧阙面前挪了挪,“扫我二十万,给你讲讲我这几年的悲惨人生。”
养男人?萧阙手顿住。
“陈海他不是富二代吗?”他抬眼,眸底已然结了一层冰霜。
柳如玉冷笑,“是啊,不过破产了。”
萧阙胸口堵得发慌,“你勾搭上秦明宇,就是为了养陈海”
柳如玉哈哈哈笑了,“答对了,如果你不介意,也可以做我的提款机。”
萧阙憋了半天咬出几个字,“你他妈还真是纯情!”
柳如玉懒得跟他废话。
扑上来,抢过萧阙的笔记本电脑,“萧总,你也不想这电脑不小心掉地上摔坏吧。”
萧阙额头青筋暴起。
平生第一次,有人当场抢他东西威胁他。
萧阙动手跟她抢电脑。
柳如玉猛地跳到茶几上抬手,将电脑举过头顶。
声音陡然抬高,“付钱!”
但她低估了萧阙的身高和战斗力。
他只轻轻抬手,便把笔记本电脑夺了过来。
另一只手拽着她的手臂,甩进沙发里。
柳如玉只觉得眼前一黑,萧阙猛地压了上来,一只大手将她的两只手臂钳在头顶。
俯身,冰凉的唇堵住她的呼吸,动作粗鲁得像野狗一般,轻咬吮吸带着惩罚。
在柳如玉胸腔最后一点氧气耗尽之前,萧阙将唇移到柳如玉耳畔。
“啊”柳如玉轻呼。
就在这时,电脑里传出蹩脚的中文,“天啊!什么声音?”
沙发上,二人呼吸一窒。
空气仿佛冻住一般。
“唔——”柳如玉耳边扫过一股热浪,男人的喘息又粗又重。
缓了两秒萧阙缓缓起身,对着电脑冷冷地说,“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儿。”
他的声音沉稳,但过快的语速暴露了他此刻的慌乱。
他明明记得自己关了麦的。
一定是刚刚抢电脑,混乱中不小心碰了。
妈的。
他脸色铁青,看向柳如玉。
此时的柳如玉已经完全没了刚刚站在茶几上的嚣张气焰。
乖乖地坐在沙发上,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眼神无辜楚楚可怜,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白兔。
萧阙窜到脑顶的火瞬间灭了,他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
力,泄了。
他喉结滚动,“今晚来找我,一起付你。”
说完他视线在柳如玉身上毫不客气地扫视,“这么能折腾,今晚好好表现。”
为了钱,柳如玉应下了。
临走前她还没忘自己的任务,“萧总,袁帅问您要吃点什么?”
“菲力牛排。”萧阙仰在沙发上补充,“五分熟,配一杯红酒。”
“好。”柳如玉矮身退出房间,合上门后撇了撇嘴。
“萧总吃什么?”袁帅问。
“麦当劳香辣鸡腿堡。”柳如玉一本正经道。
“啊?”袁帅的眼珠瞪圆了。
“对了,他说要配一杯冰镇可乐。”柳如玉点了点头,表情严肃。
袁帅半信半疑,拿起手机,“算了,我还是自己问吧。”
柳如玉忙按下袁帅的手,“萧总还没开完会,说不让人打扰。”
袁帅的视线在柳如玉脸上停了两秒,看她不像在看玩笑便信了。
可能昂贵的食物吃多了,想换换口味,袁帅说服了自己。
十分钟后,三楼308总统套房。
服务生敲门,“先生,您点的餐。”
萧阙看着托盘上的汉堡和可乐眉头轻蹙,“你送错了!”
服务生看了一眼单据,肯定道,“308号房间,没错。”
“一位袁先生为您订的餐。”
萧阙接过餐盘,金色餐盘映着孤零零的汉堡鸡排,甚是滑稽。
他用脚趾也能想到,是柳如玉故意传错了话。
汉堡?
她现在还爱吃吗?
他将托盘放到餐桌上,拿起汉堡,一层层剥开外衣。
炸鸡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
萧阙狠狠咬上一口。
碳水化合物混着炸鸡与芝士片的香味,莫名的满足感充斥着他的全身。
几年没吃这玩意,还怪想念。
他忽地想起七年前。
他刚到美国留学时。
穷学生一枚,汉堡都吃不起。
那时,他每天会在超市打烊后,去到旁边的食物站。
那里会放一些临期食品,免费给没钱吃饭的人。
——
宴会厅,生日宴接近尾声。
袁帅手机响了,“喂,萧总?”
“傻逼。”
“啊?”袁帅只觉耳膜快被震穿了,本能地将手机从耳边拿开,脸色煞白。
“你这个月的奖金没了!”
袁帅怔在原地,脸色由白到青,又由青到紫。
不是大哥你又咋了?
他满面愁容,抬眼的瞬间正对上柳如玉的目光。
隔了几米远,本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但他就是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个女人的幸灾乐祸。
袁帅啪地给了自己一巴掌,“我他妈脑子让驴踢了?”
“信那个捞女!”
生日宴下午两点结束。
秦明宇有事先走了,萧阙将柳如玉送到地铁站。
下车后,柳如玉推开车门,弯下腰,“谢谢,晚上见。”
说完摇曳着身姿消失在人群中。
萧阙怔怔望着地铁口来来往往的人群,很久没收回视线。
直到后面的车不耐烦地按喇叭催促,萧阙才意识到,他挡住别人路了。
他忽地蹙眉头,踩上油门,车子猛地向前。
车里。
全是柳如玉劣质香水的味道。
甜的。
腻的。
让人昏昏然的。
萧阙松了松领带,从口袋摸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狠狠吸了一口。
尼古丁灌进肺里,冲淡了劣质香水呛人的气味。
他缓缓吐出白雾,将烟蒂暗灭在烟灰缸。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