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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萧阙约王杰和柳如玉在酒店见面。
王杰脚步轻快,满面春光,手中举着一个黑色储存器,“萧总,好消息。”
“这是事发当晚的录像,录像可以清晰的看出陈红和柳小姐在喝完酒后,没有被送回原本所住的房间,而是被送到了苏寒山房间。”
柳如玉,“当时酒店前台说我们房间空调坏了,所以给新安排了房间,没想到”
那晚的记忆再次席卷而来,她眉头紧蹙,手也不自觉地攥成拳头。
萧阙凑近,一只大手轻轻拍了拍柳如玉攥紧的拳头,算是安抚,待柳如玉放松下来,大手钻进柳如玉掌心与她十指相扣。
“我会让苏寒山付出代价。”他声音低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安慰柳如玉。
王杰瞟了一眼萧阙,又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他胸有成竹地说,“放心,我已经找当晚相关人员了解情况了,相信很快会还原真相。”
柳如玉,“谢谢王律师。”
“柳小姐客气了,职责所在。”王杰微笑朝柳如玉点头,随后看向萧阙,“那萧总,我先去忙了。”王杰起身。
萧阙将王杰送出房间。
两人刚走,陈海把电话打过来。
“柳柳,你没事吧?”
“球球这几天想你,我怎么打电话你怎么都不接?”
“你去哪了?”
柳如玉张了张嘴这要说什么。
咣当一声。
门开了,萧阙推门而入径直走向趴在沙发上的柳如玉。
柳如玉赶紧挂断,抬眼望向萧阙,他明明面无表情,不笑时却显得很严肃。
“萧阙,谢谢。”柳如玉睫毛轻颤。她知道萧阙为她的案子费了很大的精力,不管原由出于什么都应该感谢。
萧阙视线落在柳如玉身上,趴着的姿势,腰臀处勾勒出好看的弧度,一双修长白皙的小腿抬起,悠闲地摆动,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不经意的风情。
“准备怎么谢?”萧阙喉结滚动,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漆黑的眸子从沙发上娇软的身体上移开,去冰箱找水。
柳如玉见萧阙走了,赶紧给陈海发微信:【我没事。】
陈海:【你去哪了,球球总说想你。】
柳如玉心一软:【我在外面演出,要过一阵子才能回去,麻烦你照顾好球球。】
陈海虽然只是她法律上的哥哥,并无血缘关系,但比亲哥哥还亲。
萧阙喝完水回来,眸光落在柳如玉紧蹙的眉头,和飞快打着字的手上。
刚刚是谁发的视频?她为什么挂断?现在又在和谁聊得这么开心?
他闭眼轻轻揉着太阳穴,他讨厌这样的自己,轻易被面前的女人牵动情绪,他转身去办公桌打开笔记本。
“嗡嗡。”手机震动,屏幕弹出袁帅的一条消息。
袁帅:【萧总,这是陈海的基本信息。】
萧阙点开图片,眸光阴沉。
密集又富有颠覆性的信息席卷而来。
陈海并不是柳如玉口中的富二代,而是她法律上的哥哥。
在柳如玉七岁时母亲带着她与陈海的父亲结婚。
大学四年,她对家事闭口不提,没想到她儿时过得如此不易。
萧阙点开第二页。
毕业后陈海在一家车行修车,可在三年前突然不干了,回家照顾一个小男孩。
而那个男孩是柳如玉的儿子。
萧阙闭眼,梳理着纷杂的信息。
所以柳如玉已经为陈海生了孩子?
爱上的不是什么富二代,而是她法律名义上的哥哥,二人还有一个孩子。
青梅竹马、共同养育小孩,萧阙反复在心中盘点他们的关系,得出的结论——他们爱得坚如磐石。
萧阙攥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盯着陈海的简介看了很久。
他想不明白,如果柳如玉一直喜欢她这个法律上的哥哥,那大学时,为什么要招惹他?
此时袁帅又发来一条消息:【小孩患有肾病,一直在透析,花费巨大。】
萧阙按灭手机,闭眼。
空气变得沉重,肩膀似乎压上了千金重物,将他压在椅背上动弹不得。
所有的一切都理顺了——柳如玉变得爱财如命的原因他终于知道了。
都是为了给她和陈海的病秧子小孩治病。
萧阙起身,径直走向柳如玉。
他要去问问,这样一次次的耍他好玩吗?!
他走近沙发,脚步顿了一下,此时的柳如玉换了个姿势,她坐在沙发上,双脚搭在沙发座位上,双腿微蜷,身体前倾。
明明穿了宽松的白t,但双腿挤压胸部,宽大的衣领处挤出一个弧度。
萧阙站在沙发前面,柳如玉坐在沙发上。
客观的优势让眼前的艳景尽数落在眼底,萧阙看得眼热,移开视线。
他在柳如玉身旁坐下,柳如玉正在学一首新歌,戴着耳机听得入迷。
她感觉身旁一侧沙发陷下去,转头正看到萧阙冰冷的侧脸。
她将音乐关灭,摘下耳机问,“忙完了?”
“没有。”萧阙低头,双手交叉,手肘搭在膝盖上。
“那……累了?”柳如玉偏头看萧阙,“萧大小姐,我给你揉揉肩?”
萧阙眸底几不可查地颤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柳如玉只当他真的累了。
她侧过身,将身子挤进萧阙与沙发靠背的缝隙,双手搭在他的肩膀,轻轻捏着。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温热的触感,配着恰到好处的力道,萧阙只觉得整个人放松了很多。
这一瞬,萧阙贪恋此刻的温柔与静秘,这是他时隔七年第一次真真实实感受到了柳如玉的温暖。
让他贪恋,甚至着迷。
可越是享受眼前的美好,他就越想在柳如玉那里得到真相。
他想好了,只要她说,他就全盘接受。
萧阙睁眼,缓缓开口,“陈海他真是富二代吗?”
萧阙声音很轻,柳如玉的手却猛地收紧。
萧阙吃痛,“呲”地一声倒吸一口凉气,转身看柳如玉。
两人在沙发上一前一后坐着本来距离就很近。
现在面对着面,沉重的呼吸纠缠到了一起。
柳如玉视线对上对方,又迅速移开。
“对不起。”她低垂着头。
萧阙没说话,等着柳如玉的回答。
房间内只能听见空调的嗡鸣声。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