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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陆砚辞的第二天，我就去了工作室。
那是一家不大的文创策展公司，藏在一栋旧楼里。
和陆砚辞的古风大宅完全不一样。
这里乱，忙，有些吵，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
我在那工作了一周，每天都很累。
那天傍晚下班时，我抱着资料走出旧楼。
刚下台阶，便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停在路边。
陆砚辞站在车旁，还是穿着那身玄色长衫。
在来来往往的下班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
很多人都回头看他。
可他像没察觉，只盯着我。
林夏走在我旁边，脚步一顿。
“需要我陪你吗？”
“没事。”
陆砚辞朝我走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我胸前的工作牌上，又落到我怀里的资料。
眉头皱起。
“你真来上班了？”
“嗯。”
“阿鸳，”他压着声音，“闹够了就跟我回去。”
我看着他。
“我不是闹，我是上班。”
他像是被这句话噎住了。
片刻后，他低头看向我怀里的资料。
“文创？这些东西有什么好做的？我可以替你安排更好的。”
街边人声嘈杂。
远处有车鸣笛，有外卖员匆匆经过。
有同事在楼上喊我明天别忘了带电脑。
这一切都很吵。
若是从前，陆砚辞会皱眉，说外面的世界太浮。
可我站在这片喧闹里，只觉得自己终于醒了。
陆砚辞盯着我，声音沉下去：
“你真的不跟我回去？”
“不回。”
他眼底掠过一丝慌乱。
只是一瞬。
可我还是看见了。
陆砚辞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路边，看着林夏帮我叫车。
车还没来，他终于开口：
“阿鸳，我们谈谈。”
我看了眼时间。
“十分钟。”
陆砚辞脸色微变。
从前都是他决定我什么时候做什么事。
如今我给他十分钟，他显然不习惯。
但他忍住了。
“你想工作，我可以答应。”
“我可以给你开一间工作室，你想做文创，我给你投资。”
“场地、团队、项目，我都可以安排。”
他顿了顿，语气放软了些。
“但你得回宅子。”
我问他：
“那工作室开在哪里？”
陆砚辞以为我动摇了，眼神缓了一点。
“设在宅子旁边，不能太远。”
他还是一样，我可以工作。
但是他每天回家后，我必须扮演那个等他回家的古代女人。
像个侍妾一样。
但新时代没有侍妾。
他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沈照雪。
果然，他沉默几秒，还是接了。
从前只要沈照雪开口，他总会回头。
哪怕我站在他面前。
沈照雪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砚辞，你还没回来吗？”
陆砚辞看了我一眼。
“我晚点回去。”
沈照雪顿了一下。
“阿鸳姐姐还在生气吗？要不你先回来吧。”
“她如果真的想工作，就让她冷静几天。你越追，她越觉得自己占理。”
陆砚辞没有说话。
我却已经笑了笑。
“回去吧。”
他挂断电话。
“阿鸳，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需要你，而我现在不需要了。”
陆砚辞脸色终于变了。
“阿鸳，别这么说。”
车来了，林夏替我拉开车门。
我坐进去前，陆砚辞忽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那你要怎样才肯回来？”
从前这只手替我擦过脸上的墨，我涂过烫伤的药。
也替沈照雪扣过护腕，扶过腰，削过木簪。
我一点点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陆砚辞，我不是从宅子里出来散心的，我是从你身边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