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婆婆偷我卵子造孙子,亲子鉴定撕 > 第5章 药瓶里的血样

林医生约她在天台谈孩子营养,说新药是“特殊调理”,瓶身贴着褪色的标签,字迹模糊,像被水泡过又晾干。沈知意接过时,指尖沾了点瓶口的黏液,凉的,带着铁锈味。她没皱眉,也没问,只是把瓶子塞进包里,拉链没拉严,露出半截玻璃。
天台风大,吹得她外套下摆翻起来,露出腰侧一道旧疤——三年前流产手术留下的,没人提,她也没说过。林医生站在栏杆边,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目光没看她,只盯着远处医院后门的垃圾车。
“小川最近食欲差,”林医生说,“血红蛋白又降了,光靠输血撑不住。”
“我知道。”沈知意低头看鞋尖,左脚鞋底沾着一点灰白色毛线,是昨天在儿童房捡画时蹭上的,没摘。
“这药,是进口的,成分特殊,得按时吃。”林医生终于转过头,眼神像在确认什么,“你别告诉老太太。”
沈知意没应。她抬眼,看见林医生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浅痕,像戒指戴久了留下的印子,但那戒指早该摘了——三年前她来医院复查时,林医生手上是空的。
林医生接了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说了几句“报告”“明天”“别急”,然后转身朝楼梯口走,边走边掏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滑动,没看她。
沈知意等她走远,才蹲下身,从包里拿出那瓶药。瓶盖没拧紧,她轻轻一旋,盖子就松了。她没倒出来,只是凑近闻了闻——血腥味,不是香水,不是消毒水,是血,新鲜的,混着防腐剂的苦气。
她从包里摸出棉签,拆开,轻轻在瓶口内壁刮了两下,动作慢,像在擦一件易碎的瓷器。棉签头沾了点暗红的液体,她没抖,没慌,塞进随身的小铁盒里,盖紧,放回内袋。
回程的车里,谢小川睡着了,头歪在安全座椅上,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渍。后视镜里,他的睫毛在动,像在做梦。沈知意没开灯,只把车窗开了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得她手腕上的旧表链叮了一声。
她没开导航,拐进了城西那条没路灯的旧路。路边有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她停了车,进去买了瓶矿泉水,一包纸巾,一盒打火机。她没买吃的,也没看货架,只在收银台前,把铁盒悄悄塞进纸巾包里,付钱时,手指没抖,但收银员多看了她一眼。
她没解释。
当晚十一点,谢家老宅的灯还亮着。
沈知意刚脱下外套,谢老太太就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叠纸,纸边卷着,像被反复揉过。她没坐,就站在床边,影子压在沈知意的被子上。
“你当年流掉的,”老太太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旧衣服,“根本不是谢家的种。”
沈知意没动。她正把设计稿从包里往外拿,稿纸边缘卷了,她用指尖慢慢压平。窗外有风,吹得窗帘一角轻轻鼓起来,像有人在偷看。
“你什么时候查的?”她问。
“你住院那年,我让老陈去调了病历。”老太太把纸往床头柜一拍,纸页散开,最上面一张是病历首页,姓名、日期、诊断:宫外孕,胚胎发育异常,已流产。下面盖着红章,字迹清晰。
沈知意没看。她只是把稿纸放好,拉上拉链,动作慢得像在给一个孩子系鞋带。
“你没资格查。”她说。
“我查的是谢家的血!”老太太声音陡然拔高,手抖得厉害,纸页哗啦响,“你那年怀的,根本不是廷舟的孩子!你跟谁搞的?那个设计师?那个画廊老板?你是不是早就不想当谢家媳妇了?”
沈知意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不像愤怒,不像委屈,像在看一个走错房间的陌生人。
“那您知道,”她开口,声音比刚才还轻,“我流掉前,冷冻了两枚卵子吗?”
空气停了。
老太太的呼吸卡在喉咙里,脸上的皱纹像被风吹皱的纸,一动不动。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沈知意没等她反应,转身走向衣柜,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拿出一个黑色小盒子。盒子没锁,她打开,里面是两枚小小的玻璃管,贴着标签,编号:szy-01,szy-02。标签下角,印着“林氏医疗”四个小字。
她没拿起来,只是把盒子合上,放回原处。
“您查过我的病历,”她说,“但您没查过,我冷冻卵子的日期。”
她顿了顿,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那日期,比您儿子回国的日子,早了七天。”
老太太的腿晃了一下,扶住床头柜,指尖碰到一个空药瓶——是她昨天让护士送来的安眠药,瓶身还贴着标签,但药片全空了。
她没说话。
沈知意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床头柜上那盆枯死的绿萝上。叶子全黄了,根部结了一层灰白的盐霜。
她没关窗。
楼下传来脚步声,是陈婉如,高跟鞋踩在石阶上,节奏快,像在赶时间。她没上楼,只在门口停了停,说了句:“妈,廷舟的电话,说明天回国。”
老太太没应。
沈知意没回头。
她走到门边,轻轻带上门,没锁。
走廊尽头,林医生的办公室灯还亮着。窗帘没拉严,透出一点光,照在墙角的垃圾桶上——里面,躺着一张被撕碎的b超单,一角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沈知意没走近。
她只是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短信弹出来,来自匿名号码:
【检测结果已出。样本与谢廷舟无血缘关系。与谢小川匹配度:99.98%。】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十秒。
然后,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掌心。
走廊尽头,林医生的门,轻轻开了。
她没出来,只站在门缝里,手里捏着一张纸,纸角被攥得发皱。
沈知意没看她。
她转身,朝儿童房走去。
门没关,谢小川睡在小床上,小手还攥着半截蜡笔,画纸上,两个手拉手的小人,一个穿白裙,一个穿灰西装。
她走过去,轻轻把蜡笔从他手里抽出来,放回笔筒。
然后,她在他枕边,放下那张夹在设计稿里的蜡笔画——“妈妈不要走”。
画纸边缘,还沾着一点她袖口蹭下来的灰白毛线。
她没哭。
也没说话。
只是关了灯,轻轻带上门。
走廊的灯,忽明忽暗,像要断电。
楼下,陈婉如的香水味飘了上来,是那款“夜雾”,和三年前流产那天,谢廷舟西装上的一模一样。
沈知意站在楼梯口,没动。
她听见谢老太太在房间里,突然摔了什么东西。
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像谁的心跳,断了。
她没下去。
她只是抬头,看了眼天花板。
那里,有一道细长的裂缝,从主卧延伸到儿童房,像一条看不见的线,把两个房间,连在一起。
风从没关的窗缝里钻进来,吹动了画纸的一角。
画上,那个穿白裙的小人,嘴角,似乎多了一点弧度。
像在笑。
又像,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