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微弱的「快走」,透着连灵魂都在战栗的痛楚。
如同一把尖刀,捅进我的识海。
我低头死死盯着脚下,地板之下,是凌霄宗盘根错节的护宗大阵。
而这大阵的阵眼,正用我徒儿的剑骨做桩,用她的三魂七魄做引!
林天海看着我停滞的动作,以为我投鼠忌器,脸上的狂妄愈发肆无忌惮。
「听见了吧?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好徒弟。」
他负手立在大殿高阶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这三百年来,凌霄宗之所以能一跃成为修真界第一大宗,靠的就是她那身万年难遇的天生剑骨。」
「我用一百零八根彻骨定魂钉,把她的魂魄死死钉在宗门地脉里。」
「你若敢强行破阵,阵法反噬,她那本就支离破碎的残魂,瞬间就会灰飞烟灭,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周遭的长老们见我停手,胆子也壮了起来。
纷纷催动灵力,将一百零八根铜柱的威压催动到极致。
万重杀机将我死死锁定。
躺在地上的冒牌货停止了翻滚,她顶着那张属于阿音的脸,怨毒地看着我。
「你再嚣张啊!你实力再强又如何?」
「你敢动我爹一下,阿音那个贱人就会在地下承受万箭穿心之痛。」
「识相的,立刻把须弥戒交出来,自断经脉,我爹或许还能大发慈悲,留她一丝残魂!」
我站在原地,没有林天海期待中的惊慌失措。
「你以为,用我徒儿的魂魄做阵眼,就能掣肘我?」
我抬眼看向林天海,声音冷得刺骨。
「你连真正的力量是什么,都一无所知。」
话音未落,我指尖在虚空中快速画出一道古老的梵印。
是抽丝剥茧的寻源咒。
既然这大阵与阿音的魂魄相连,那我就不碰阵眼,直接切断所有外力供给。
我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虚空处。
庞大的灵力顺着空气中的灵气波动,瞬间震荡开来。
「噗!」
距离我最近的十二名催动阵法的长老,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们惊骇地发现,自己与护宗铜柱之间的灵力联系被硬生生切断。
连体内的金丹都在这股震荡中出现了裂痕。
「我的修为!你做了什么?」一名长老捂着丹田,绝望地惨叫出声。
我面无表情地迈出一步。
大殿内一百零八根铜柱,原本闪烁的嗜血红光,在我落脚的瞬间,齐刷刷暗淡了一半。
林天海面色骤变。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绝,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宗主令牌上。
「我让你亲眼看看,你的宝贝徒弟是怎么在我脚下摇尾乞怜的!」
宗主令牌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大殿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水镜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