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衣服。”
看着礼盒中的白色常服,方白内心忍不住吐槽道。
老送这些东西干嘛?还不如送两个铁爪鹰的眼睛实在!
吐槽归吐槽,方白清楚礼物代表着心意,若是以价值去衡量心意那就不是礼物,而是交易。
再说了,萧清月所送的常服也不便宜,只是比不过苏瑶的礼服罢了。
“还挺好看的。”
方白拿起常服在身前比划比划。
这不仅仅是对于心意的认可,更是对于萧清月的一个肯定。
在看到礼盒中的礼物后,方白也是明白了,为什么萧清月眼神中会有失落的表情。
这种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被旁人完美碾压,所带来的挫败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欣然接受的。
“真的吗?”
听见方白夸奖自己,萧清月眼神瞬间清醒。
“嗯,礼物我很希望。礼服也就今天这种场合穿穿,日常还是常服舒服。”
方白将常服叠好收回礼盒。
“你喜欢就好。”
得到了方白的肯定,萧清月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哦对了,你能够跟我讲讲一下,你觉得兽神教是怎么一个组织呢?”
在收下萧清月的礼物后,方白知道自己若是还要离开,就显得有些不礼貌了。
于是他先发制人,提前锁定聊天话题。
并不是方白抗拒情感,他是一个感性的人,他害怕自己见过阳光后,无法压制自己多年的情感空缺。
方白只是一个普通人,为了在这个吃人的世界活下去,他不得不这么做。
“好啊!你想知道什么?”
对于聊什么萧清月并不在意,她只在意自己是否能够与方白在一起。
“不妨说说你对于兽神教的看法。”
方白拉来两把椅子,一把给自己,一把给萧清月。
“对兽神教的看法。”
萧清月坐在椅子上,手指挠了挠下巴,抬头看向天花板思考着。
“兽神教在群众的眼中是无序,疯狂的一个邪恶组织。”
“但在我看来,他们更像是一个没有道德,自私自利的极端组织。”
“为了获得力量,不惜倒戈妖兽,用同类的生命换取力量!”
“你见过人头堆起来的高塔吗?我见过!”
萧清月越说越激动,眼神中充满了对于兽神教的厌恶,与愤怒。
而方白他并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甚至说萧清月那愤怒的情绪也未能传染他。
从小在底层中挣扎的方白,他能够理解兽神教这些人。
当世界看不见希望的时候。
要么一辈子碌碌无为,最后在痛苦中死去。
要么陷入黑暗,在黑暗中,博取那一线希望。
方白很庆幸自己拥有系统,系统给了他做人的机会,让他不用再变得像鬼一样。
否则方白一定会为了力量选择堕入黑暗。
但理解兽神教,就不代表着需要去原来他所犯的恶行。
方白他是一个被兽神教迫害的普通人,不是负责劝说他人改邪归正的僧侣。
血债就该血偿!
“这样啊,哦对了,兽神教这样的组织他们的习惯是什么?”
见气氛沉重方白连忙转移话题,这次他选择了提问习惯,而不是其他问题。
是因为方白清楚,习惯是最快了解一个人或物的办法。
“习惯啊?我倒是没怎么了解。”
“我只知道兽神教他们每两三年就会有一次大行动,每两三个月会有一场小行动。”
“大行动都是在城内,每次行动都能够导致近万的人死亡。不过最近这十年兽神教他没有没有搞过什么都的行动,小行动倒是不少,频率还不低,基本上一两个月就会有一次。”
“不仅频率变高了,小行动从原本的城外,逐渐转向城内。”
“而且他们的行动现在具有非常高的伪装性,先前我之所以被抓就是被他们的伪装骗了。”
“我当时去的时候,以为只是一件普通的环境异常事件,这类环境异常事件都是像我这样的科研调查员先过去收集资料,回头安排人员去专门处理的,这是我们观察局的工作流程。”
“可谁曾想,这根本不是所谓的环境异常事件,而是兽神教的伪装!”
“我是到了实地后才发现是假的,那时候想要上报已经晚了,狼十二他们趁我不注意,将我控制住带走,作为献祭的祭品。”
萧清月狼十二时,指尖下意识攥紧椅子扶手,指节掐的通红,愤怒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
“没事,狼十二他们不是被抓了吗?”
方白伸手抓紧萧清月颤抖的双手,安抚着她激动的情绪。
方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怎么做,他只知道这么做是有效的。
这是因为萧清月那愤怒的模样让方白,想起了过去的自己。
他不仅仅是在安慰着萧清月,还在安慰着过去的自己。
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余温,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让萧清月躁动不安的内心得到安抚。
萧清月脸上的愤怒逐渐消失,情绪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萧清月却没有选择感谢方白,他害怕自己一开口方白就会将手收回。
二人就这样相看无言,时间一点点流逝,最后也是萧清月的害羞,打破了这份宁静。
“方白,你恨兽神教吗?”
方才短暂的对视,让萧清月通过眼神,看穿面前那个外表坚强的少年的柔弱内心。
他看到内心下,那个年龄只有六岁的灵魂。
灵魂用一个个真理的高墙竖立起无坚不摧的堡垒,让他在这混乱的社会中得以生存。
而代价就是方白的内心得不到满足,灵魂永远停留在六岁。
“恨。”
方白平静的语气下,是难以掩盖的杀意,令人汗毛耸立。
“没事,有我在。”
萧清月没有询问为什么,而是反握住方白的手掌,用他安慰自己的方式,安慰方白。
“有我在!”
这三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直击方白的灵魂,敲碎了方白用理性建筑的堡垒,让方白沉寂已久的灵魂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不不不。”
察觉到内心的异样,方白的理性再次竖起了围墙,将自己那蠢蠢欲动的灵魂再次封闭。
为了不让其再次跳出,方白起身快速逃离衣帽间。
“噗嗤。”
看着方白远去的背影,萧清月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真是可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