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三两银子,比我预想中要多。
拿了银子后我先去杂货铺买了两床夏被,很轻薄。
“帮我用破布包起来吧。”我特意跟伙计吩咐。
用破布包起来,不会引人注意。
买好被褥,我又买了家里要用的东西,油、盐、醋,米面,土豆,还有碗筷。
最后挑了一个背篓一个铁锹。
有几个人路过看到我拿着一个铁锹,瞬间哄笑起来,“长得弱不禁风的,还想种地啊?”
“不如回家给我当媳妇,我帮你种地。”
下流的话不绝于耳,我抄起铁锹挥过去,几人立马躲远,惊魂未定地看着我。
我淡道:“抱歉,第一次用这个,手滑了。”
几人古怪地看我一眼,灰溜溜跑了。
之后我带着小月去汤饼店里买了两碗汤饼吃。
自从全家被流放以来,就没有吃过热食,小月馋坏了,埋头吸溜吃面,也顾不上仪态。
“小月,我带你吃汤饼这件事,除了娘以外,不要跟任何人讲好不好?”我同小月道。
小月不解,“为什么呀?”
我放低声音,“因为别人知道了就会抢小月的汤饼吃。”
小月瞪圆了眼睛,立马抱着碗,“那不行!我一定不跟别人说。”
我被她护食的样子逗笑,同时放下心来。
临走前我让店家用陶瓷罐装了一碗汤饼和几个牛肉饼,这些可以带回家给母亲吃。
三两银子,杂七杂八花下来,还剩下二两多一点
人吃饱了,什么烦恼都会没有,我现在浑身是劲。
“小月,我们回家。”
走到市集入口处,我突然看到有几个人围着一处地方指指点点。
走近了,我才看到,被他们围住的是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他胸口处举着一块木牌,上边写着:
【鄙人李洲,不日便要赶赴战场。家中只剩年迈老母、幼弟无人照看,只求寻一良善女子结为名义夫妻,替我照料家人。愿立下字据,家中薄产尽数交予对方,若我有幸活着归来,万事皆听她做主,若战死沙场,所有财物尽归她支配,绝不拖累半分。】
围着他的一个人唏嘘道:“战场上九死一生,嫁给他不仅要守活寡,还得照顾老人孩子。”
另一个人小声道:“李洲这煞星,听说他老母和弟弟都病着,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哪还有薄产?”
我上前有意打探,“人家参了军,不就有月银了?”
那人看了我一眼,道:“月银有是有,但那银子给他老母弟弟买几副药就没了,到时候还得倒贴钱!
况且这李洲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暴脾气,据说他打死过人,家里晦气着呢,如若不然,怎么可能自己出来找媳妇?”
听着周围人议论纷纷,我盯着李洲高大的身形,心里暗自盘算。
如今我和母亲还有妹妹三个人,无男子撑门,在别人眼里也是待宰的羔羊。
如果跟李洲成了家,
一来我和母亲还有小月就能搬离那个连风都挡不住的茅草屋,
二来李洲煞名远扬,旁人轻易不敢上门招惹,我手握灵泉之事本就不能外露,有李洲的名头,就更好遮掩了。
再者,他即将奔赴战场、生死难料,所求不过是有人替他照拂老母幼弟,我所求不过是家中多一层依仗,二人各取所需,互不亏欠。
我从人群外挤进去,站在李洲面前,“我跟你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