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生惊鸿,嫡女谋略! > 第6 章 庶出的做不了嫡出的主

若是沈惊鸿不嫁,以三皇子的身份,断不可能娶自己一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为正妃。
到时候,他娶了旁的高门贵女,哪一个能像沈惊鸿这般好拿捏,好掌控?
想到这里,柳月卿急切地扯住沈惊鸿的袖子,压低了声音:“表姐!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身子还不舒服?三殿下是在关心你啊,你怎么能这样同殿下说话……”
沈惊鸿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衣袖。
看都未看柳月卿一眼,而是对着萧奕平静道,“家父如今远在边关,为国征战,府中上下皆是女眷,多有不便。三皇子殿下乃是天潢贵胄,若无要事,还是请回吧。待父亲回朝,殿下再登门,方合礼数。”
这番话,等同于下了逐客令。
萧奕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长这么大,还从未有哪个女子,敢当面赶他走。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陌生的怒意。
将军府的兵权,对他而言太过重要。
沈庭云手握大周最精锐的兵力,是他夺嫡之路上必须握在手中的王牌。
而沈惊鸿,就是握住这张王牌的关键。
他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伶牙俐齿、浑身带刺的少女,心中那点不快,很快就被另一种念头所取代。
她是在吃醋。
没错,一定是这样。
自己这段时间忙于结交朝臣,冷落了她,又与柳月卿一同前来,她心中不满,便用这种方式来发泄,想引起自己的注意。
呵呵,女儿家的小心思。
想通了这一点,萧奕心中的郁气顿时消散了大半。
他甚至觉得,眼前这个会闹脾气、会给他脸色的沈惊鸿,比从前那个只会痴痴望着他的木头美人,要有趣得多。
拿捏这种想引起他注意的女人,他有的是手段。
“是本王考虑不周了。”
萧奕脸上重新挂上了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尴尬从未发生过:“惊鸿妹妹说的是。既然如此,本王便不久留了,你大病初愈,还需好生休养。”
他姿态放得极低,一番话说得体贴又周到,尽显皇子风度。
说完,他便转身,作势要走。
在他想来,自己给了台阶,沈惊鸿这个深爱自己的女人,定会顺着台阶下来。
然而,沈惊鸿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微微颔首,道:“恭送殿下。”
萧奕的脚步,再次一顿。
他背对着沈惊鸿,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阴沉。
好,很好。
沈惊鸿,你真是长本事了。
他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前厅。
他倒要看看,等自己再冷落她一段时间,让她知道这套欲擒故纵的把戏对自己毫无用处时,她会不会哭着跑来求自己。
“殿下!”柳月卿见状,也顾不上许多,连忙提着裙摆,急匆匆地追了出去,“殿下您慢些……”
转眼间,厅内便只剩下沈惊鸿主仆三人,以及还僵在原地的柳眉。
沈惊鸿施施然地走到主位前,用帕子仔仔细细地将那张黄花梨木椅擦拭了一遍,这才缓缓坐下。
她端起云溪重新奉上的香茗,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
整个过程,她看都未看柳眉一眼。
柳月卿将萧奕送到府门口,看着他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心中又气又急,自己好不容易见上三殿下一面,就这样被这贱人给气走了。
她转身回到前厅,见沈惊鸿那副悠闲自在的模样,压抑了一早上的火气终于爆发了出来。
“表姐!你也太任性了!”
她几步走到沈惊鸿面前,脸上满是嗔怪与失望:“三皇子殿下是何等尊贵的身份,他放下身段,好心好意地来看望你,你就算不感激,怎能还给他脸色看?”
柳眉也终于回过神来,她走到女儿身边,帮腔道:“月卿说的是!惊鸿,你今日确实是太过分了!你怎么能如此怠慢!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了!”
她又端出了长辈的架子,言语间满是指责和教训。
沈惊鸿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她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柳眉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小姨这是在教训我?”她轻笑一声,“看来,小姨是当真想做这将军府的主母了,都已经开始管教起我这个将军府唯一的嫡女了?”
“我……我没有!”柳眉被她一句话噎住,气急败坏地辩解道,“我……我这是为了你好!你年纪小,不懂事,我身为你的长辈,提点你两句,难道有错吗?”
“为了我好?”
沈惊鸿站起身,目光如炬,逼视着柳眉母女。
“这里是镇国大将军府,我沈惊鸿,是将军府名正言顺的主人!长辈?你不过是我娘的庶妹而已,庶出的还做不了我这个嫡出的主!”
“你!”
柳眉被沈惊鸿这一番话说懵了。
“小姨和表妹如果安安生生的,这将军府也不差你们这一口饭,若是还摆不清楚自己的位置,那我们将军府也容不下你们了!”
沈惊鸿说完,她再也不看那母女二人铁青的脸色,转身拂袖而去。
“云溪,云芝,我们走。”
“是,小姐。”
主仆三人扬长而去,留下柳眉和柳月卿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柳月卿手中的丝帕,几乎要被她生生撕碎。
回到惊鸿院,云溪再也忍不住,兴奋地说道:“小姐!您今天真是太威风了!您就该这样!看那对母女以后还敢不敢在您面前端着长辈的架子!”
云芝虽然没说话,但脸上也带着笑意,显然是同样的心情。
沈惊鸿却并未有多少喜悦,口舌之争而已,并没有对她们造成什么实质上的伤害。
……
云霞院。
“砰!”
一只上好的青瓷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碎瓷飞溅。
柳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张保养得宜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再不复平日里的温婉和善。
“那个小贱人,她今天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竟敢……竟敢当着三殿下的面,如此羞辱我!还拿庶出说事!她还…”
她来回踱着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像是要把今天在前厅受的屈辱全都发泄出来。
柳月卿坐在椅子上,脸色同样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手中的丝帕被绞得不成样子,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却远不及她心里的愤怒和嫉妒。
那个贱人今天是疯了吗?竟然对自己和娘说出那样的话!
那个蠢货,竟然还在三殿下面前大放异彩。
那身赤色的衣裙,衬得她整个人都明艳得不可方物,连她看了都有一瞬间的失神,更别提三殿下那毫不掩饰的惊艳眼神。
一想到萧奕看沈惊鸿的眼神,柳月卿的心就像被毒蛇啃噬一般,又痛又恨。
凭什么?
凭什么沈惊鸿生来就是将军府的嫡女,还生了那样一副好颜色。
而自己,明明才情、心计样样不输她,却只能寄人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