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王叔怒喝一声,声如洪钟。
“你一个将军府的下人,连自己是谁的人都分不清楚!来人!”
“在!”
身后的护卫立刻上前。
“把这个背主的叼奴乱棍打死!就在这里打!让其余人看看,背主的奴才是什么下场!”
“是!”
两个护院扑了上去,一人一边,架住了刘管事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表夫人的人!你们敢动我,表夫人不会放过你们的!”刘管事疯狂地挣扎着,尖叫着。
可那两个护院都是上过战场的人,手上的力气哪是他一个普通人能比的?
他被轻而易举地拖着,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按在行刑长凳上。
接着开始行刑,厚厚的木板一下又一下的打在刘管事的腰上。
刘管事从最开始的破口大骂到求饶,再到没声息,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其他被点到名的人,看到这一幕,全都吓傻了,一个个面如土色,瘫软在地。
王叔看着没了生息的刘管事,对着护卫吩咐:“把他拖到乱葬岗!”
接着,对着剩下那些战战兢兢的下人说道:“你们是愿意被发卖,还是想跟刘管事一个下场?”
被点到名字的,这会儿都吓傻了。
一时间,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王叔充耳不闻,对着护卫道:“带走!”
护卫们呼啦啦上前把念到名字的人拖了出去。
王叔又转身对着剩下的下人说道:“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谁要是再认不清主子是谁,又或是敢偷奸耍滑、中饱私囊,下场就跟他们一样!”
那些留下来的下人,一个个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将军府,要变天了!
以前,小姐不怎么管事,他们都以为这府里是表夫人柳眉当家。
现在他们才明白,真正的主人,是自家小姐!
……
这边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云霞院。
柳月卿的贴身丫鬟采菊,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小姐!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柳月卿被她咋咋呼呼的样子弄得心烦,秀眉一蹙,斥道:“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不是……是……是王管家!”采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外面,惊恐地说道,“王管家他…他带着人,把……把府里咱们的人,全都给……给发卖了!”
“你说什么?!”
柳月卿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采菊的衣领:“你再说一遍!他把谁发卖了?”
“咱们的人……刘管事已经被乱棍打死了,咱们其余的人也全……全……都被发卖了!”采菊吓得快要哭了,“府里好多下人都被换了!”
柳月卿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王管家?
那个老不死的东西?
他怎么敢?!
谁给他的胆子?!
那个狗奴才没有这么大胆子!
柳月卿脑中一个念头闪过,是沈惊鸿!
一定是她,这府里,也只有她和沈庭云能使唤王管家那个老匹夫!
柳月卿呕得要死,自己和娘在府里经营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培养出自己的人!
结果…她们的人就这样被发卖了?
“娘呢?我娘呢!”柳月卿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切地问道。
“夫人……夫人听说消息,已经……已经去前院找王管家理论去了!”采菊颤抖着说。
“胡闹!”
柳月卿暗骂一声,提着裙子就往外冲。
她这个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种时候,去找王福那个老匹夫理论有什么用?他就是一条只听沈惊鸿命令的狗!
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去找沈惊鸿!
去服软,去示弱,去让她收回成命!
……
前院,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柳眉隔老远见到王管家,就再也控制不住,厉声质问起来:“王管家,你好大的威风!你给我说清楚!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的人!”
她双眼赤红,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她不过是在屋子里小憩了片刻,一觉醒来,天都变了!
她安插在府里各处的心腹,她耗费了数年心血才建立起来的关系网,就这么在短短一个时辰内,被这个老匹夫给连根拔起了!
这让她如何能接受!
王管家见到来人,面不改色,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早就料到柳氏会来找自己。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表夫人,我是在奉大小姐的命令,清理门户。”
柳眉不可置信的尖叫起来,声音大得能刺破人的耳膜:“你胡说!她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她是被你这个老奴才给蒙蔽了!”
王管家捂了捂耳朵,嘲讽道:“表夫人莫不是忘了,这是将军府,小姐就算年纪小,也是这将军府的正经主子,她的决定,还轮不到外人来置喙!”
柳眉气的浑身发抖:“你!你个狗奴才!我可是沈惊鸿的长辈,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
外人?
这两个字,像两把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捅进了柳眉的心窝。
她最恨的,就是别人说她是外人!
她做梦都想成为这座府邸的女主人!
王管家对柳氏的辱骂不为所动,嘲讽道:“长辈?”
“表夫人不过是我家夫人的庶妹,竟也敢在将军府嫡女面前自称长辈,真是可笑!我们小姐抹不开脸面,客气的叫一声小姨,你们还真把自己当成小姐的长辈了?”
“你……你这个狗奴才!”
柳眉彻底失去了理智,她扬起手,就想一巴掌扇在王管家的脸上。
然而,她的手还没落下,就被王管家铁钳般的手给抓住了。
“表夫人,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一用力,疼得柳眉尖叫起来。
“啊!放开我!狗奴才,你敢动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柳眉像疯了一样挣扎着,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平日里那副温婉贤淑的伪装,被撕得粉碎,露出了最恶毒、最丑陋的嘴脸。
周围的下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他们何曾见过这位“温柔和善”的表夫人,有过如此泼妇的模样?
就在这时,柳月卿终于赶到了。
她看到院子里的情景,特别是看到自己母亲那副狼狈不堪的疯癫模样,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她费尽心机营造的温婉形象,被她这个蠢货娘,在众目睽睽之下,毁得一干二净!
“娘!您在干什么!”
柳月卿尖叫一声,冲了过去,用力地把柳眉拉开。
王管家也适时松开手。
“卿儿!你来得正好!”柳眉看到女儿,像是看到了救星,指着王管家,哭喊道,“你快看!这个老狗,他要翻天了!他把我们的人都赶走了!”
“住口!”
柳月卿厉声喝断了她的话。
她简直要被自己这个娘给蠢哭了。
这种时候,还敢提我们的人?她是生怕别人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