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狂虐摄政王99次,他红着眼求满级 > 第15章 在下愿十里红妆
  伙计吓了一跳,尔后弯起眼,不在意:
  “姑娘误会,您能辩出里头四味料,鼻子比掌柜还灵,这才想让您试试。”
  “小的抹给姑娘再瞧瞧!”
  那膏体揉开来。
  花香缠上来,郁郁的,清而不淡。
  涂在手背上显得润显油亮,还白上两分。
  “还有龙脑。”宋桃凑近,声音闷闷。
  伙计柳叶眉往上一扬。
  闻完她便退了一步,仍是戒备。
  那伙计却像瞧不见她这防备的模样,收了白瓷盒,引她又逛了一圈。
  最后送至门口:“放在外头便是给客人用的,不要钱。”
  宋桃心虚,抿紧唇。
  万一呢?
  梦里的宋桃在赌坊输得光光,去熟馆子里用饭,一听要赊账,跑堂脸拉得比驴长。
  她觑了眼铺子里头,旁的女伙计都围着贵妇小姐转,结账,捧茶,忙得脚不沾地。
  偏生这人领着自己这个穷酸转一圈,啥也没买,脸上还笑嘻嘻的。
  皮笑,肉也笑。
  伙计似是瞧出她心中所思所想,露出两个梨涡:
  “我瞧好姑娘,往后挣了银子,记得来给我充面儿。”
  宋桃一怔:“行。”
  她应得干脆,来不来还是自个儿说了算。
  又问了她名。
  “唤我梨儿罢。”伙计眼珠子滴溜一转,“梨花的梨。”
  宋桃嘴里念了两遍,记下,抬脚作别。
  走出数丈回头,对方仍立在铺子门口,见她望来,又扬手挥了挥。
  宋桃转回身,往城门方向走。
  若天下伙计都如梨儿般,但凡日后有了银子,定会来给她充面儿。
  这哪是卖胭脂水粉,是人心。
  把人心焐热了,还怕掏不出银子?
  荀令堂里掌柜追出来:“梨香令,您怎么站这儿呀?”
  “撞见个有意思的姑娘。”梨儿抱臂,眼还弯着。
  “哪儿呀?”掌柜伸长脖子左瞧右瞧。
  “早走了。”梨儿收回目光,转身进铺子,裙角带风。
  “您等等我!”掌柜连忙提着袍角跟上。
  宋桃回到镇上,买了些肉,打算回家给祁政做顿饭。
  还有半年,她得抓紧。
  除了做工攒钱识字,还得对祁政好一些。
  若是他想报复,也能给个痛快!
  宋桃边想边刚拐过巷角,迎面撞上一人。
  她踉跄半步,抬头正对上一张脸。
  那人肤色白得晃眼,风一吹,衣袂飘飘。
  是山脚男狐狸精!
  “姑娘!”书生双眼放光,跟点了灯似的。
  宋桃顿时汗毛倒竖,连退三步,后背抵上墙。
  反手抓住一挑担货郎:“你瞧见前头这人没?是不是狐狸精儿?”
  陈阿公瞧着脚印说不是精怪,可她还是有些犯怵。
  货郎瞧宋桃的眼神像在瞧傻子:“大日头底下,精怪敢晒?不要命了?”
  宋桃一怔,低头看对方脚下,书生影子拖得老长。
  她心口稍松,手摁向怀中荷包,声音发紧:“你……你想干嘛?”
  莫不是寻仇?
  她掌心沁汗,脑瓜飞转:跑得过吗?打得过吗?
  书生近前两步,长身一揖:“再下陈杰,那日饿晕山脚,若非姑娘那记棍,书童还寻不着我。”
  “救恩之恩,铭感五内。”
  宋桃嘴角撇了撇,满脸狐疑:“你怕不是撞邪了?我打你,你谢我?”
  “正是那一棍引出的声响。”陈杰抬头,眸光灼灼。
  眼珠子从宋桃胸脯流连而下,停在那盈而一握的腰肢上。
  “那日初见,姑娘便如仙女临凡,今日再见,更觉是天上有,地下无,不知姑娘可有婚配?”
  宋桃眼皮一掀,将他从头到脚扫一遍。
  白衣,针脚细腻,腰悬玉佩,水头极好,是个有钱人家的读书人。
  若在没做梦前,有钱家的公子哥儿说对她一见钟情,愿发媒下聘,她自是愿的。
  可如今,她怕万一将祁政抛了,他恢复记忆,好日子便也临头了。
  不止是她,夫家也不好过。
  届时,更惨!
  想到祁政那如杀神的模样,她打个寒战:“有了。”
  “在下愿十里红妆……什么?咳咳”陈杰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宋桃堵了回去。
  他瞪大双眼,满脸错愕。
  族兄不是说,她与那周大壮无媒无聘,无官府婚书,日日他赚得少,早将这十里八乡未定亲的公子哥探了个遍?
  怎么偏到他这儿就“有了”?
  陈杰喉头一滚。
  哼,他还没嫌弃这女人破身了呢!
  目光往下,扫过那饱满的胸脯,心头邪火乱窜。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也无不可。
  他敛去淫意,嘴角一弯,端出副温文读书人模样。
  折扇敲手心,脸上露遗憾:“竟是如此,小生还是晚了一步。”
  “如此佳人——”
  “我得回去做饭了。”宋桃打断他,侧身便走,连个余光也没给。
  仿佛后头有鬼在追。
  陈杰笑脸僵在空中,面皮一抽,眼底阴鸷翻涌。
  他望着宋桃离去的身影,舌尖抵住后槽牙舔了一遍。
  终日一日会躺在他的身下,任由施为!
  折扇唰地展开,转身摇着向巷道另一头走去。
  巷口另一头,祁政赤着半臂与陈阿力推着装满货物的木车路过。
  刚巧瞧见宋桃与那书生攀谈后离去。
  白衣书生摇扇而去,目光恋恋不舍。
  陈阿力顺着祁政视线一瞧,认出那人:
  “哟,那不是城里陈师爷家的小儿子。他老子还在城中开了间古玩铺子呢。”
  祁政没吭声,手如紧车把,骨节泛白。
  “这小子常来这镇上精城赌坊寻乐子,出手大方,许是在那儿认得的宋家妹子。”
  陈阿力越说,越觉周遭凉嗖嗖的,打了个喷嚏:“奇怪,今日这么大日头,咋还会冷?”
  他全然不沉,嘴皮子继续叭:“这少爷前两年中了秀才,他老子请了全城吃喜粥!得意得很。”
  古玩店,有钱。
  衙门师爷,有权。
  还盯上了宋桃。
  祁政垂下眼皮,眸色沉如墨。
  胸口那团火噌地烧了起来,烧得他指节咔咔作响。
  一想到宋桃要离开,他便闷得喘不上气,又酸又涩,心里抽着疼。
  眼底烧红,死死盯着宋桃的背影,恨不得当场冲过去将人扛回屋。
  夜夜按在榻上,日日锁在身边,永不得离。
  可他又怕真的冲上去,将两人捉在当场。
  他真的要失去宋桃了。
  “你、你咋的了?”陈阿力一偏头,才发觉他的异样。
  额头青筋虬起,赤着半臂的肌肉贲张,车把捏得咯吱响,下一瞬就要扑出去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