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狂虐摄政王99次,他红着眼求满级 > 第17章 打我一棍,更显您威风
  宋桃眉心一跳,脏话到嘴边,又压了下去。
  她需要这份活计。
  第一日,绝不能硬顶。
  她摸不清玉容斋深浅,掌柜不在,眼下还得从这贱婢手里抠出门道。
  忍一时,换长久。
  她咬紧后槽牙,上前搬门板。
  门板沉,她许久不做活,臂膀泛酸,指节泛白。
  到底一声不吭将板子靠墙撂稳。
  春杏抱臂旁观,嘴角撇着,一副瞧好戏神态。
  “扫干净,里里外外,莫留灰。”
  宋桃攥紧扫帚,低头扫地,心头将春杏祖宗问候三遍。
  铺子分里外两间。
  外间迎客,四壁立柜。
  香粉、口脂、炭笔、额钿等分门别类放着,还搁了一面铜镜供女客使用。
  “快些,等下客人便要来了。”身后传来春杏的催促声。
  宋桃低下头扫洒,又暗中睇了眼在一旁无所事事的春杏。
  日后待她熟了货,掌了台,届时春杏给她提鞋也不配!
  打扫完一轮,额头已冒汗。
  宋桃指尖掠过一盒粉:“这些,我能试吗?”
  春杏眉梢陡然挑高:“你才来不过一个时辰,还没到碰这些东西的时候呢!”
  “我若不知颜色深浅,香气浓淡,客人上门,如何助你?”宋桃抢声,眼珠不躲,直直迎上去。
  “若是说错了,也给你添麻烦不是。”
  春杏噎住,终是挥手:“用罢,莫糟蹋太多。”
  宋桃垂眸,唇角几不可察弯了弯。
  往后几日,宋桃一双眼钉死在货上。
  口脂分几种红,香粉分几样白,她拿指尖蘸了,偷偷往手背抹,往腮边试。
  春杏瞥她一眼,嗤笑:“土包子进城,瞧什么都新鲜。”
  宋桃当没听见,照旧记。
  当时在荀令堂,梨儿对柜台每样东西都如数家珍。
  春杏倚柜台边,指甲敲台面,嗒嗒响。
  门帘一掀,进来个穿杭绸的,满头珠翠晃眼。
  春杏腰肢一扭,笑脸迎上去:“贵客里头请,新到眉黛,正配您肤色。”
  声音甜,似滴蜜。
  转头又进来一个,布裙洗至发白,鬓边一朵布花。
  春杏眼皮一耷,脚尖踢了踢宋桃小腿:“你,去招呼。”
  宋桃心头火窜,心里想着梨儿的做派,脸笑开:“姑娘往这边坐。”
  问清了来意,便拉人坐铜镜前,取一根炭笔:“眉形淡,描深些精神。”
  手腕轻转,眉尾微微一挑。
  姑娘瞅着镜中人,眼睛一亮,伸手摸脸。
  宋桃又拈一盒口脂:“你肤色净,这绯色压得住。”
  她蘸一点,点在姑娘唇上,指腹轻抿开。
  姑娘抿抿嘴,又试了其他几盒口脂,最后还是定了宋桃建议的那盒:“就要这个。”
  宋桃送走客人,松一口气。
  好歹开张。
  若一直挂零,未等桂香回来,她便被踢出去了。
  春杏抱臂旁观,嘴角撇到耳根,喃喃自语:
  “就这几文钱?哄几个傻农妇,也算本事?”
  她翻个白眼,指头敲着柜台。
  宋桃也就配捡她剩的,卖点碎铜子罢了。
  另一边,码头上船只生意如火如荼。
  今日来了条大船,光是卸货就是毛半个时辰。
  陈阿力赤着膊,扛起最后一箱粗布,冲祁政咧嘴,露出一口黄牙:
  “听见没?班头松口,卸完这批货,中午加肉!”
  祁政正弯腰捆扎散落的麻绳,薄唇一扯:“挺好。”
  码头饭食向来敷衍,咸菜馒头配一碗只见油腥不见油花的汤。
  干体力活的人不在意,盐够,馒头管饱,便成。
  还能省下家中一顿,值。
  “大壮!”一力工在十几步外扯着嗓子喊,手臂挥得老高,“班头唤你!快些!”
  祁政拍拍他臂膀,大步流星赶过去。
  班头是个六旬老汉:“我年岁大了,该归家了。”
  “你力气大,不惹事,能服众。”
  他目光落在祁政身上。
  “我向东家举荐你顶这班头。做得好,月例多一两银子,做不好,这个位置另寻他人,你可愿意?”
  祁政黑眸微沉,正愁没地方多赚一些:“做。”
  班头满意地哼一声,浑浊眼里透出几分精光:“算你小子识相。这位置——”
  话音未落,码头那边传来吵囔声。
  “你他娘的绊到我!瞎了?”
  锦衣青年一脚踹翻脚边麻袋,谷子撒一地。
  陈阿力脸煞白,连连弯腰:“对不住对不住!小人没长眼,公子莫放在心上!”
  “对不住就完了?你也不看看我爹是谁?!”青年冷笑,朝身后示意。
  “来人,方才是哪条腿绊的小爷,打折喽!”
  两个仆从扑上来,将陈阿力胳膊反剪住,按跪在地。
  陈阿力脸贴泥地,浑身发抖。
  周遭力工汉子纷纷避退,没人敢吱声。
  班头眉头紧锁,认出来人,眼里闪过忌惮。
  镇东刘家独苗,自小玩劣,横行惯了,不好弄。
  祁政大步流星走过去。
  “要怪就怪你今日运道不好,”刘公子嘿嘿一笑,露出白牙,“小爷我正巧输了银子,心里头堵得慌!”
  粗棍带风,朝陈阿力右腿猛砸下来——
  棍未落下,被祁政一手扣住。
  锦衣青年挣两下,竟没挣动,脸色微变:“放手!”
  祁政没放,黑眸沉沉,眼底压着躁。
  他刚应下班头,月例多一两,能给宋桃裁新衣裳。
  瞧这青年穿戴,定也是个有钱有势的,若处理不好,这班头的位置怕是保不住,多出来的一两银子也要飞。
  他偏头,看了眼陈阿力,对方满眼害怕,眼眶通红,嘴唇哆嗦。
  伤了腿,还如何做活?
  尤其是家里没啥农田的,只靠男人一身力气撑起家用的。
  腿一断,家就塌。
  “公子,”祁政开口,声音低哑,“凡是都要有规矩,断人活路,过了。”
  “过了?规矩?”刘公子嗤笑,“你跟小爷谈规矩?”
  “不谈规矩,谈体面。”祁政松手,语气平淡,“您金尊玉贵,打残个苦力,传出去,不好听。”
  他指了指自己:“我是班头。打我一棍,更显您威风。”
  人群死寂,连码头风声都听得见。
  陈阿力喉头滚动:“大壮,你别……”
  祁政看他一眼,眼神里有着警告,让他瞬间哑声。
  刘公子盯着祁政,像瞧什么稀奇物件。
  半晌,他舔舔后槽牙,狞笑:“有意思。成全你!”
  “不过,我要五棍!”
  周遭人倒吸凉气,开始窃窃私语。
  祁政干脆应声:“成。”
  班头嘴唇哆嗦,想拦,又不敢。
  这公子哥的爹跟县太爷都称兄道弟。
  他一个快滚蛋的码头班头,惹不起,只得别过脸。
  刘公子晃了晃棍子,扬头示意:“脱衣裳吧。”
  “还要脱衣裳?”人群里有人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