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魔道卧底 > 第十二章 暗夜风波

数个时辰过后,天色暗垂,宴会才最终散去,萧雨心中不安的一路追到江浪在合欢宗安排的住所,继续把酒谈论。
而石室中,三色光芒散去,萧云天完成了《阴阳大乐赋》的修炼,气息平稳,甚至更胜从前。他从纳戒中随意取出一件女**装,撇在叶灵汐的横陈的晶莹玉体上。然后整理衣袍,龙行虎步的走出石室。
待萧云天的身影完全消失后,叶灵汐的眼睛才悠然睁开,眼中满是屈辱与怨恨,每次被当作“炉鼎”修炼,她都会生出屈辱欲死的信念,但却又无力反抗萧云天的幻梦心法。
她擦去眼角的泪滴,默然地离开。
过了几日,萧雨派人将秦可卿接了过来,与江浪在合欢宗的府邸中,平安无事地度过了一个月。
江浪所在的府邸是两进式庭院,花园的雨亭中,江浪正在凝神研究那页看似简单的金叶,每次神识侵入其中,就会有密密麻麻的图案文字在内空间漫天飞转。
“可惜......”江浪轻叹。
这金叶中记载的,正是无极宗的绝学,功法之玄妙,堪称惊天动地。不知道创造此功法的第一代祖师是何等的天纵奇才,或者这部功法本就不是无极宗创造,而是每位上古大能遗留之物。
在他叹息之时,秦姑娘手拖着泡好的香茗,端了过来。
待她走到江浪的身边,江浪左手接过茶盘,右手轻轻一拽,秦姑娘便顺势倒在他的怀中。
怀中抱着软玉温香的美人,江浪却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认真:“如果以后给你一个机会,你可愿意远离这纷争的世界,做一名与世无争的田园中人?”
秦姑娘闻言一怔,随即露出迷人的微笑道:“妾身不过是尘海中的浮萍,哪里奢求得了无拘无束的自由,郎君莫不是嫌弃我了?”
江浪看着她,久久无言。
这一个月来,府邸内外,早已不知被安插了多少眼线。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哪些手段,也许在这些化神老怪面前,根本不值一提。那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你和我都是难逃命运摆布的棋子,所幸就不去想它,煮一壶酒,我们一起对饮如何?”江浪叹息一声,而后道。
“好啊!妾身听郎君的。”秦姑娘嫣然一笑,也不言语,转身就去备酒。
不多时后,两道身影贸然的进入这处府邸,与端着酒壶的秦姑娘撞个正着。
其中一人,正是数月前在烟雨庄内,为秦姑娘争风吃醋,与江浪大打出手的范门主范一烈。
此人正是仗着合欢宗宗主第三子萧瑀的背景,素来行事张狂,目中无人。他骤然看见秦可卿,那双狡黠的眼睛中顿时迸发出异样的光彩。
“哟!”
范一烈快步上前,伸手拦住低头欲走的秦可卿,语气轻挑且戏谑,“这不是烟雨庄的秦姑娘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上下打量着秦可卿,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最后落在她手中那只青玉酒壶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哦!定是四公子腻了,把你送给了那江浪。他倒是真舍得,这样的美人儿,也舍得送人。”
秦可卿垂着眼帘,纤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她侧身欲避,脚下刚挪动半步,范一烈却更快一步,再次拦住她的去路。
“别急着走啊。”
范一烈凑近些许,目光灼灼,“等江浪也腻了,我向他把你换来,伺候我好不好啊?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他说着,身体慢慢向秦可卿靠近,一只手竟大胆地伸向她的下巴。
秦可卿后退一步,后背几乎贴上冰冷的廊柱。她攥紧酒壶的指节微微泛白,金丹初期的修为在体内刚要流转,就被范门主元婴力量压制下瞬间凝滞。
范一烈身边站着的年轻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模样,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他微微皱眉,却也没有阻止,他对于这样的美人也是很有兴趣。
他眼中那一抹惊艳很快化作邪魅轻蔑的神情。若不是在此处,他或许也会像范一烈一般行径,甚至更为直接。但今夜来此,另有要事,不宜节外生枝。
范一烈见秦可卿后退,反而愈发来了兴致。他步步紧逼,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秦姑娘,何必如此见外?昔日你也曾陪我一起饮过酒,难道连说几句话都不成?”
秦可卿每退一步,心头便沉一分。思来想去间,她轻启红唇,正要呼喊,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暴射而出!
月色下,那道身影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只有一阵蛮横劲风席卷而来,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范一烈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连惊恐的表情都来不及做出,便被一记钢肘狠狠顶在肋下。
“嘭!”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院落中炸开,范一烈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横飞出去,狠狠撞在旁边的房屋之上。墙壁轰然坍塌,砖石碎屑四溅,扬起一片尘土。
江浪收回手肘,身形稳稳落在秦可卿身前,将她护在身后。他身着一袭玄色劲装,衣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面容沉静如水,唯有眼中寒意凛然。
尘土散尽,范一烈挣扎着从废墟中爬起,衣衫破烂,发髻散乱,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捂着肋下,脸色煞白,肋骨断了三根,这还是江浪刻意收力的结果,否则那一肘足以要了他半条命。
“你……咳咳……”剧痛之下,他连话都说不完整,只是用惊恐而怨毒的目光盯着江浪。
江浪没有看他,而是落在萧瑀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萧瑀公子,这里是我的府邸。看好你的狗,下次再敢放肆,我不会再留手。”
萧瑀脸色一沉,眼中怒意翻腾。
在合欢宗,还极少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话。他是萧云天亲子,何曾被人当面威胁过?在他眼中江浪不过是可以招揽的棋子,元婴后期修为也不足让他高看太多。
他冷笑道:“江浪,我本有心招揽你,没想到你如此不识抬举。跟着老四那个废物能有什么出息?记住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等着你来求我的那一天。哼!”
说罢,萧瑀大袖一甩,一股灵力涌出,裹住废墟中狼狈不堪的范一烈,愤然离去。
秦可卿低头站在原地,手中的酒壶握得紧紧的,指节泛白。她轻声道:“郎君,对不起……”
声音很低,带着发于真心的歉意,在静谧的庭院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不敢抬头看江浪的眼睛。在外人眼中,她是烟雨庄风光无限的花魁,一曲琴音能令满座倾倒,一颦一笑能令无数豪客一掷千金。可她自己比谁都清楚,在这些宗门权贵面前,她不过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任人予取予求,身不由己。
在她眼中,江浪为了她与萧瑀交恶,日后在合欢宗定然不会好过。
“不必道歉。”
江浪转过身,眯眼望着萧瑀离去的方向,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锐利,“这范一烈,未必是真的鲁莽。他今夜之举,更像是故意为之。故意在我府中闹事,羞辱你从而激我出手,挑拨我与萧瑀的关系。只是不知,他到底是谁的人。萧子良吗?还是......另有其人.”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秦可卿。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洒落,映出他深邃的眼眸。那双眼眸中有审视,有思索,但在看向她时,所有的锋芒都收敛起来,化作温和。
“风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只需记住,你是我江浪的人,谁也不能再羞辱你。走吧,为我弹一曲可好,美人?”
秦可卿心头猛地一颤,他抬眸对上江浪那双诚挚的眼睛,哪里有着她的倒影,还有一种说不来的东西。
片刻后,她灿烂一笑,轻轻点头:”好。”
两人牵手步入内室,秦姑娘在琴案前坐下。案上摆着一张七弦古琴,是她来此前,从烟雨庄带过来的古琴。
纤指轻拨,琴音如流水般倾泻而出,在静谧的夜色中缓缓流淌。江浪斜倚在榻上,闭目聆听。
琴音婉转,时如高山流水,时如清风拂柳。只是曲中似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怅惘,寻常人听不出来,江浪却听得出来。他没有睁眼,也没有打断。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在室内盘旋良久,才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