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沈氏大楼,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
霍砚辞撑开一把黑色的伞,将我严严实实地护在伞下,自己的半边肩膀却淋湿了。
上了车,他拿毛巾仔细地给我擦拭着头发。
“心情不好?”他轻声问。
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没有,只是觉得有些累。”
五年的执念,在今天彻底画上了句号。
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霍砚辞将我搂进怀里,下巴蹭了蹭我的发顶。
“累了就睡一觉,有我在。”
我闭上眼睛,听着雨打车窗的声音,渐渐沉入了梦乡。
接下来的几天,沈氏集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宋云嫣因为涉嫌伪造医疗证明、诈骗等多项罪名,被警方带走调查。
沈时璟一病不起,住进了icu。
沈家旁支为了争夺权力,斗得你死我活。
而我,则和霍砚辞在京城的郊区别墅里,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每天早上,我会在落地窗前拉一会儿大提琴。
霍砚辞就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静静地看着我。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这天下午,李明突然来到了别墅。
他在大雨中站了整整两个小时,霍砚辞才让人放他进来。
李明浑身湿透,扑通一声跪在我的面前。
“听晚小姐,求求您去医院看看沈总吧!”
“他拒绝配合治疗,每天只靠输营养液维持生命。”
“医生说,他没有求生欲,再这样下去,撑不过这个月了。”
我放下手中的琴弓,看着李明,眼神平静。
“他想死,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听晚小姐!”李明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沈总当年打断您的手,其实是有苦衷的!”
我眉头一皱,霍砚辞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李明,你再敢胡言乱语一句,我拔了你的舌头。”霍砚辞冷冷地警告。
李明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份泛黄的文件,双手递给我。
“听晚小姐,您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我迟疑了一下,接过文件。
打开一看,是一份病历报告。
患者名字:林听晚。
诊断结果:右手神经性萎缩,存在极高致残风险。
时间,正是五年前。
我愣住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是什么意思?”我拿着报告的手微微发抖。
李明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当年,您练琴过度,右手神经已经出现了严重的萎缩。”
“医生说,如果不立刻停止拉琴,进行干预治疗,您的手会彻底废掉,连生活自理都做不到。”
“沈总知道您把大提琴看得比命还重,绝对不肯放弃。”
“所以,他才借着宋云嫣流产的事,故意打断了您的手”
“他找了最好的神经科专家,趁着给您接骨的机会,偷偷为您做了神经修复手术。”
“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保住您的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