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第一天，我直接去了公司。
婚礼和蜜月都可以失控，工作不可以。
这是陆氏集团上市后的第一个项目，绝对不能出问题。
终审前一天，我打开电脑检查汇报文件。
结果发现项目负责人那一栏，名字变成了程曼。
不仅如此，文件底稿、数据模型、演示文档，署名全部被改成了程曼。
我闯进陆砚辞办公室，他沉着脸道。
“程曼需要一个项目，来证明她的能力。”
“她还是实习生，拿不出成绩，就无法转正。”
“你已经是运营总监了，你就当帮帮她。”
我难以置信。
“就因为她需要转正，你就把我的项目送给了她？”
“陆氏的运营体系是我从零搭建起来的，那是上市后第一个项目，非常重要，我熬了四个月！”
闺蜜听了半天，终于不耐烦了。
“知遥，你懂事一点吧。”
“我在门口听了半天，你一直在无理取闹。”
“项目是公司的，砚辞是总裁，还不能说给谁就给谁？”
“这个项目是整个团队一起负责的，又不是你一个人做的，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我看着闺蜜，气笑了。
那是我连续熬了四个月，盯排期，看指标，辛辛苦苦做好的项目。
现在变成了给自己脸上贴金。
陆砚辞无奈地说道。
“知遥，你的能力有目共睹，不会因为换个名字，大家就瞧不起你。”
“但程曼不一样，她需要这个项目。”
我冷笑着点点头。
“好，那我们团队同意了吗？”
他整个人往后一靠，甚至笑了笑。
“我可是总裁，负责人变更这种事，还需要投票表决？”
“知遥，别把私人情绪带进工作。”
第二天的终审会上，程曼站在台上，用我的PPT，讲着我的方案。
她念错了其中一组用户留存数据，陆砚辞及时接话，说技术细节之后补充。
最终项目得到A＋评级。
结束时，陆砚辞第一个站起来鼓掌，闺蜜在下面骄傲地看着她。
程曼对所有人鞠躬，笑着感谢团队对她的信任。
同事们全低着头。
下午三点，人事发出通知。
我因战略岗位调整，从运营总监调任客户部经理。
连降三级。
程曼接任运营总监，成了我的上级。
助理小林给我发消息。
“姐，程曼让我们以后直接向她汇报。”
“她还说是你太累了，让陆总把你调去轻松的部门。”
“姐，我们一起工作五年，你怎么不要我们了？”
我赶去陆砚辞办公室，他不在。
赶去人事部，总监不敢看我，只说这是董事长和CEO共同决定。
所谓董事长，就是陆砚辞的母亲，我的婆婆。
她在电话里劝我：“曼曼刚来，没有根基，你让一让怎么了？”
“你都嫁进陆家了，就应该专心备孕，成天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
我提醒她，婚礼已经取消。
她反而笑了。
“年轻人，闹两天行了，证都领了，你还想怎样？”
我沉默了很久。
晚上回家，陆砚辞给我煮了一碗面。
“今天委屈你了。”
“等程曼稳定下来，我再把项目还给你。”
我看着他：
“那我的职位呢？我从大厂辞职跟你创业，一步步做起来的职位呢？”
他低下头，不再看我。
“职位只是个名头。”
“公司最后还不是咱们的？”
“何必计较这些虚名。”
十五年前，我辞掉大厂的工作，陪他创业。
他让我从运营助理做起，说不能让别人觉得我走后门。
我写文案，做设计，策划活动，
连续四个月睡在办公室，才一步步坐到总监的位置。
如今，他把我辛苦挣来的东西，轻易就送给了程曼，还说那只是虚名。
我沉默着，吃完了整碗面，
那是我吃过的，最咸的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