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
“排着队？”
“嗯。第一个是皇帝，我在他梦里现了原形，告诉他如果不废采珠令，京城的水会倒灌，皇宫会被淹。”
“他不信。”
“然后我控制了京城的水系，让护城河的水涨了三尺，倒灌进皇宫的排水渠。半夜的时候，宫里的太监来报，说排水渠的水倒流，淹了御花园。”
“皇帝吓醒了。”
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阿玄你是懂办事的。】
【先礼后兵，先托梦后动手，直接吓破胆。】
【皇帝：我招谁惹谁了，大半夜的。】
“第二天早朝，皇帝问大臣们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梦。满朝文武面面相觑，发现所有人都梦到同一条黑龙。”
“有几个胆小的当场就吓瘫了。”
阿玄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翘了一点，像是在忍笑。
“然后呢？”
“然后朝会开了一整天，吵来吵去。有人说是天降异象，该废采珠令。有人说这是妖龙作祟，该请道士来收。”
“皇帝拿不定主意。”
“所以没走，但这回没托梦。”
阿玄放下杯子，看着我。
“我等他准备上早朝的时候把皇宫顶上那片云变成了黑色，让雨水倒着从地面飞上天。然后当着皇帝的面，把御花园的湖水全部抽干，又全部灌回来。”
“皇帝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说立刻下旨废除采珠令。”
弹幕一片欢呼：
【采珠令终于废了！那些采珠户再也不用拿命去换珍珠了！】
【阿玄你是这片海域的神！】
我看着他，心里又酸又暖，不知道说什么好。
阿玄见我不说话，问了一句。
“不高兴？”
“高兴。”
我笑了笑，“就是在想，你以前不是从来不管人类的事情，不愿意沾上因果吗？”
阿玄沉默了一瞬。
“你救我的时候，也没想过因果。”
“我只知道，如果我救了他们，你会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