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谢昭手里端着一碗我做的红烧肉，吃得很香。
裴衍坐在他对面，屁股只沾了半张凳子，整个人像一只随时准备起飞的山鸡。
他的目光在谢昭和我之间来回弹跳，欲言又止。
我站在灶台边，又盛了一碗饭。
谢昭吃得很有教养，但速度不慢。
一碗饭见底，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姑娘好手艺。”
我赔笑了两声。
下一秒，他的语气从寒暄切回了公事公办，
“三百一十四个采花贼一夜尽废，这事闹得太大，连皇帝都过问了。”
“刑部派了三拨人来查，前两拨什么都没查到。”
“第三拨是我。”
他取出一个令牌，放在桌上。
离得近了，我才看清那枚令牌的上面，刻着一个“言”字。
“这个朝中知道的人不多。”
“我们专管有言灵之力的人。”
裴衍闻言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成好几瓣。
“言什么灵？”
他舌头打结，
“官爷你说的该不会是，那种说啥来啥的神仙手段？”
“任何手段都有代价。”
谢昭拿起令牌，指尖在“言”字上轻轻一敲。
他意有所指的看向我。
我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随后无辜的笑了笑。
谢昭忽然笑了。
“姑娘不想说话，那便由我来说。”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采花大盗出事，你已经被掳走，时间对得上。”
接着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的邻居告诉我，你在娘家时从未开过口，但被掳当晚有人听见山寨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然后他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要紧的一点。”
他将令牌翻了个面，背面竟然亮起了一层光晕，那光晕像指南针一样偏转，直直指向我，
“这块令牌能感应言灵残留的气息。”
“方圆三百里，气息最浓的地方，就是你的脚下。”
我心下一沉。
他果然是有备而来。
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