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
我咬着牙，毫不犹豫地报了警。
不到十分钟，一辆警车就停在了我的店门前。
两名警察走下车，看着眼前的一幕，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性质太恶劣了。”
带队的警察拿出本子开始记录：
“林小姐，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有什么经济纠纷？”
我刚要说话，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就从街对面传了过来。
“哎哟喂！这可是大快人心啊！”
孙强悠闲地背着手，来到我面前，大声嘲笑道：
“警察同志，你们可别听她的一面之词。这丫头片子就是心肠太歹毒，坑了人家捡破烂的老太太的钱，犯了众怒了！”
“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让人来教训教训她这个黑心肝的！”
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直接对警察说道：
“警察同志，我们在门头上方和对面路灯杆上都安装了高清的24小时红外监控。谁泼的油漆，看一眼监控就清楚了。”
“好，麻烦你配合我们调取一下视频。”
我和警察一起走进了物业监控室，调取了昨晚的监控。
画面中，一个穿着“市三中”校服的鬼祟身影提着两桶红色的油漆，嚣张地泼在了我的店门上，然后快速地喷上了那些恶毒的字眼。
“这……”
物业保安看着那个背影，惊讶地脱口而出：
“这怎么看着那么像……街对面老孙家的儿子，孙涛啊？”
“你确定？”
警察立刻追问。
“确定！这小子校服上还有一滩墨迹，我绝对认不错！”
十分钟后。
警察带着我走进了街对面孙强的水果店。
孙强还在给顾客削着菠萝，看到我们过来，他扬了扬下巴：
“怎么着？警察同志，抓到那个见义勇为的好汉了吗？”
警察语气严肃：
“孙老板，根据监控画面和物业指认，凌晨泼油漆的人，是你儿子孙涛。请你立刻联系他，让他来现场配合调查。”
“什么？！”
孙强手里的削皮刀“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不、不可能！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看错了！我儿子马上就要高考了！他怎么可能干出这种犯法的事！”
“是不是他干的，把他叫来问问就知道了。”
警察严厉地督促道。
不到半个小时，孙涛就被警察从学校带到了现场。
这个还不满18岁的小孩，在看到警察时，当场就哭着交代了作案动机：
“是我干的……警察叔叔，我知道错了……”
孙涛委屈地哭诉着：
“我爸总说对面的林老板，她抢了我们家的生意，害得我们家赚不到钱……”
“我最近高考压力太大了，昨天晚上我又听见我爸在骂她，我一时冲动，就想替我爸出出气、泄泄愤……我没想犯法啊！”
听完儿子荒唐的供述，孙强一巴掌扇在了自己儿子的脸上。
“你这个畜牲！你这是要毁了你自己的前程啊！”
孙强彻底慌了。
他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我的面前。
“小林！林老板！林祖宗！”
孙强卑微地祈求着，眼泪鼻涕狼狈地流了一脸，
“是我嘴贱！是我不对！我不该在背后乱嚼舌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跟孩子没关系啊！”
“他马上就要高考了，求求你，高抬贵手，原谅他这一次吧！你店里的损失，我十倍赔给你！”
我看着他的模样，平静地往后退了退。
“我可以原谅他，也可以不要求立案。”
孙强一听，连连磕头：
“谢谢！谢谢林老板大恩大德！”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我指着我店门上的红油漆，认真严肃地说道：
“既然油漆是你们泼的，那就得你们一点一点地擦干净。”
“如果留下半点的印记，我就立刻要求警方立案，让他进去好好反省反省！”
孙强哪里还敢有半句怨言。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跑回店里拿来了水桶、洗洁精和钢丝球，拉着儿子卖力地在我的店门前刷洗起来。
正午的阳光毒辣而刺眼。
孙强父子俩在三十多度的高温下，被晒得满头大汗。
但他们甚至连擦汗都不敢，只能一点点地刮着玻璃上的红油漆。
我悠闲地坐在店里，喝着柠檬水。
“老板。”
小李担忧地走过来。
“这油漆一时半会儿也洗不出来，咱们这几天的生意可怎么办？”
我淡定地放下水杯。
“怕什么。”
“这不是免费送上门的天然流量吗？”
我平静地梳理了一下头发，语气干脆。
“打开手机，架好支架。”
“我想好了，咱们今天开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