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警官,其实狐狸酒吧就是一个单纯喝酒的地方。我们这些酒水销售也就只是单纯卖酒而已。怎么说呢,这个酒吧不是电视剧里演得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王老板,这个人吧,我认识他也两年了,他平时除了算帐的时候比较抠门,其他方面我感觉是没什么毛病的。”
召美丽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奈,显然内心对盛心的忠告并不感冒,甚至觉得对方有些多虑了。
“美丽,你之前上班的酒吧,我们有走访过,也知道那是一个正轨的场所,但是……”
“但是,酒吧这样的地方,人来人往的,终究是鱼龙混杂。哎呀,开什么样的店铺,只要生意好,他店里都是人来人往。要说这是鱼龙混杂的话,那鱼龙混杂的地方可就多了。”
“美丽,你误会了。我并不觉得酒吧比其他的地方要鱼龙混杂很多。其实,人来人往的热闹地方,就像你说那样,本身就是鱼龙混杂的地方。只不过你们的那个酒吧,近期并不太平。”
召美丽愣了一下,问道:“啊?酒吧近期发生了什么事情?”
“哎,你的前同事没跟你提过嘛?”
召美丽摇头道:“没有。其实,我从11月离职开始,就没怎么跟酒吧里的那些同事联系过了。也就是小丽,我借身份证的那个朱丽丽,电话联系过几回。我没听她说起来酒吧里发生了什么大事,就听她提过几次酒吧的推销活动。不过,这也就是一些正规节日推销搞的活动,并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哦。”盛心想了想,道:“看来你的同事没说,那就算了吧。反正你自己多留意一点,总是没错的。”
“啊?”召美丽一头雾水,追问道:“什么没错呀?盛警官,你这话说一半,搞得我更加不明白了。那个,你还是告诉狐狸酒吧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呀?”
“额……其实,不是你们酒吧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你们老板娘在11月17号坠楼了。而且坠楼的地方就在你们酒吧的附近啊!”
召美丽惊讶道:“啥老板娘啊?王老板他确实有一个儿子在国外读书,但他好像一直都是单身。我在他那儿上两年从没有见过,也没听过他说国妻子的事情。有客人问起,他也总说自己现在是单身啊。”
“哦,那是他的前妻啊。你没有听说过可能是因为他的前妻之前一直在坐牢。然后,他不好意思跟外人提及吧。”
召美丽微微点头,“嗯,有可能。王老板平时也挺好面子的。对了,盛警官,那个王老板前妻怎么会坠楼的呀?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
盛心顿了顿,道:“她已经去世了。至于她坠楼的因素嘛,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因为这个事件发生平州市,做相关调查跟进的人是平州那边的。所以,关于她的坠楼案,我了解到的情况并不是很多。但是……”
召美丽打断道:“但是?王老板他十一月十七号,也就是我遇上孙浚的那一天,他还在外地出差呢!何况,王老板这个人吧,他平时除了算账的时候会比较抠门之外,真的没什么大毛病啊。他待人一直都是很好说话的。他不是那种会主动跟别人结仇怨的人。而且他这人吧,因为好面子的关系,在人情世故上,是一个很讲究的人。他虽然不提他的前妻吧,但是就他的性格来说,应该不会跟他的前妻处得很差吧。”
“这个嘛,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美丽,很多事情并不是我们可以去预料的。”
“话说虽然如此,但是他跟我们店里一些跳槽去别家店抢生意的前同事都能够处得相安无事。那他跟没什么厉害关系的前妻,应该更不至于处得很差吧。何况,他如果被你们平州的同事列为了重点嫌疑人员的话,那他应该没法出差到我们安城这儿吧?”
“这……”
盛心心想:这个事情,我真的不方便具体细说啊。因为现在那个案件还在调查过程当中。王小鼓身上的疑点很多,算是一个重点人员。但是,证据链目前尚不完整。所以……
盛心犹豫道:“美丽啊,这个案件我现在真的说不上来很多。毕竟,现在这个案件还在调查当中。而且这个案子还是平州那边的人负责的。怎么说呢,我觉得王小鼓可能没有你们想得那么好。虽然他在你们这些员工的眼里是一个不错的老板,但是有的人待工作和待家庭是不一样的。”
“嗯,也许吧。”
“反正你多留心一点就是了。王小鼓这个人,他到底是不是好人,这个我现在不好说。但他肯定不是一个特别重感情的人。因为真正重感情的人,他不可能如此回避自己的前妻,对外人提都不提的。再者,前妻才去世没多几个月,他就照常工作,就像这个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可见,他对前妻并没有什么感情。”
召美丽表面上认同地点着头,心想:对前妻没什么感情,这不是很正常嘛。这要是还有感情,那就不会离婚了呀。
“美丽,你可能会觉得我现在的话说得有点矛盾。毕竟,走到离婚这一步,大部分夫妻都是没感情的。但是,一般有孩子的情况,就算夫妻没啥感情,通常他们对彼此都是会留一些面子的。遇上前妻或者前夫突然意外身亡这样的事情,就是在孩子面前装,也会装得难过一些的。”
召美丽心想:哪有那个必要嘛?王老板的儿子又不在国内。何况,夫妻到了离婚这一步,恐怕感情都不用淡来容易,只能用破碎来形容了吧。本来就没啥感情,儿子不在国内,他装给谁看呀?再说了,王老板他也不是一个做作的人呀。至于回避前妻嘛,老实说我要是男的,有一个坐牢的前妻,她出狱后找我,我可能也会回避。谁知道她过来找我会整什么幺蛾子。毕竟,一般的正经人怎么可能会坐牢呢!
盛心用余光瞥了一眼召美丽,道:“总之,你自己多留一点吧。有些事情啊,你还是谨慎一些为好。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嘛。再者,有时好人坏人不是咱们能够一看就准的。怎么说呢,就像孙浚吧,你以为他是一个暴打他人的大坏蛋吧。但实际上,他就是一个演员。”
“嗯,有道理。盛警官,我会注意。谢谢你关心。”
召美丽嘴上这么说,但她的心里根本不以为然。因为在她看来,王小鼓的行为并没有任何可疑。毕竟,她跟王小鼓认识两年。这两年的交情让她觉得自己对王小鼓是了解的。
王小鼓在她心里始终是一个为人还不错的老板。起码在鹿角巷酒吧街上,类似王小鼓算账清楚,不赚员工任何工时的便宜,而且对跳槽到隔壁酒吧的员工还能笑容已对的老板不太多的。
所以呢,后续王小鼓给她发消息问候,她也是正常回复。甚至小年的那天,王小鼓以望其送别为由,约召美丽单独出来吃一段晚饭,她也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