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俩人叹息无奈的时候,尚蕙兰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尚蕙兰顺手从包里掏出手机按了一下。本来她是想要按挂机的,但恍惚间按成了接听。
于是,她接起电话,无奈道:“妈,我现在有事情,心正烦着呢!我过一会儿,再给你打电话吧。”
“蕙兰,你在说什么呢?我是陈老师啊。蕙兰,你怎么会拿着美丽的手机啊?”
“我……”
尚蕙兰眼睛里忽然有来了光,又仔细看了看包上的拉链,确认没有小兔子挂件,脸上拂过一抹庆幸,道:“我和美丽刚才碰面的时候,彼此拿错了包。陈老师,我现在有事,过一会儿再给你打电话。”
尚蕙兰迅速挂掉了电话,一边用召美丽的手机编辑短信,一边说道:“阿心,你会用手机查询定位的吧?”
“当然会啊。姐,怎么啦?”
“你赶紧用你的手机搜索我的手机定位。我和美丽之前碰面的时候拿错了彼此的包。现在她拿的包里是我的手机。因为我之前做记者的关系,习惯性地一直都是开着手机的定位。另外,我包里还有一个带着定位的录音笔。平时录音笔也是开着定位的。”
说着,尚蕙兰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事情,她赶紧放下手机,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像钥匙扣一样的定位显示器递给了盛心,道:“这是录音笔配套的遥控显示器。阿心,你看一下,上面有定位显示。我们先开车去定位显示的地方吧。”
“成。对了,姐,你的手机设置密码了吗?美丽她知道你的手机密码吗?”
尚蕙兰摇头道:“没有,平时我为了方便,没有设置密码。美丽,她是可以直接使用的。”
“这样的话,姐,你还是先不要给美丽发短消息。因为没有设置开机密码的话,那不仅是美丽使用方便,王小鼓使用也会很方便的。唉,就现在的情况来说,王小鼓这次约美丽出来,显然是一场鸿门宴。这样的话,王小鼓很可能会为了控制住美丽,从一开始就想法拿走召美丽的手机。所以,你现在给美丽发短消息,很可能收到的人是王小鼓,而不是召美丽。”
“明白了,那我先不发短消息,省得打草惊蛇。阿心,但我们还是要赶紧跟着定位走。这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机会。”
“肯定的。现在是机会都试试。但当务之急,最重要的是找要到召美丽。”
而这时,坐在王小鼓私家车后排座上的召美丽见车窗外的风景越来越荒,她不禁有些心疑地问道:“老板,你的导航没有问题吧?怎么车窗外的景观越来越荒啊?”
“美丽,我的导航没有问题。野炊嘛,是这样的。哪有在城里搞野炊,办篝火晚会的呀。”
王小鼓开着车,脸上挂着微笑,目光冰冷看了一眼导航仪,心想:还要有十多公里到青角镇堵河废弃的水电站那里。到时候,我把这个丫头推下去,再做一个意外知足滑坡落水的假象,那一切就都结束了。现在还是要稳住这个丫头。
于是,王小鼓继续哄骗道:“美丽,你一直都是明事理的人。你做了两年的销售,应该知道现在的市场环境之下,做生意有多么不容易,尤其是我们做酒吧生意的人。现在赚钱很难,愿意在娱乐方面花大钱的人就更少了。这难得遇上一个有乐意砸钱的大客户。于此,我们肯定要维系好客户关系。那人家想要要去野炊,我们自然也不能拒绝啊。再者,美丽,你不是没有野炊过嘛,一起去长长见识呗。”
召美丽点着头,内心却犯起了疑。
她心想:你不是来安城进货的嘛。进货,是你买过别人的东西。照理说,应该是别人围着你转呀。这怎么还倒过来了呢?而且你这大客户临时改主意的,也未必有点太快了。虽然有钱人的心思,咱也不太懂,但酒吧难伺候的客人没有喝醉的情况或者真的什么其他的急事情的情况,一般也没临时改地的。而且这个野炊是不是搞定有点太偏了。
召美丽越想越觉得眼前的事情有点奇怪。于是,她俯身向前用手够到副驾坐上的包,她想拿手机查查地图,顺便给陈老师和尚蕙兰发一个消息。
王小鼓警觉道:“美丽,你干嘛呀?”
“我……我想拿包里的化妆品,补一个妆。”
“哦,那你拿吧。”
王小鼓并不相信召美丽是单纯地拿包补妆,但他现在也无所谓召美丽拿手机给家里发消息。因为车再过几分钟就要进隧道了。到时候,有没有信号还不好说。
就算有又能如何呢?现在她给家里发一个信息,说自己跟别人去野炊。到时候她死于意外落水的话,那不是就更合理了嘛。再者,现在阻拦召美丽拿包什么的,更容易发生争执,搞不好更容易暴露自己sharen灭口的目的。到时候召美丽要是反抗跳车,她是会死不假。但公路上的摄像头也拍下自己的车牌号。
想到这儿,王小鼓见召美丽够不上包,便主动地拿起来副驾座上的包递给了她。
召美丽拿到了包以后,开始翻找她的粉饼和手机。这时,她发现自己拿错了包。好在尚蕙兰的手机跟她一样没设置开机密码。
于是,她滑开手机页面,看见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陈老师打过来。她赶紧编辑了一条说明情况的短信给陈老师发了过去。
接着,她又开始给尚蕙兰发短息。这会儿呀,召美对王小鼓的行为虽然有些心疑,但她还没意识到王小鼓的杀心。所以,她给尚蕙兰发过去短消息跟陈老师差不多,也就说了一下陈老师打电话的事情以及自己跟王小鼓改去野炊的事情。
王小鼓瞥了一眼后视镜,见召美丽一直在发手机短消息,便似笑非笑说道:“美丽,你怎么不补妆了呀?”
“哦,我想先给家里人发一个消息。毕竟,现在计划有变。我们临时改去野炊了。然后,那野炊的地方看起来也比较远。我估计吃完饭回家,肯定时间会比较晚的。怎么说呢,我不想让家里人太担心我。”
王小鼓点头道:“嗯,应该的。不过,你也别光顾着发短消息。妆啊,还是补一下的,省得走得太难看了。”
“啊?太难看?”
“哎呀,我的意思是说,一会儿到了野炊地儿,大家一群人喝酒吃饭的,你也没有什么机会去补妆。你现就有些脱妆的话,那野炊结束的时候,妆不是脱得更加厉害了嘛。这样的话,走得时候岂不是很难看?美丽,你回到家的时候,顶着一个大花脸,这样也很容易让你的家里人误会吧。”
“嗯,有道理。”
召美丽点了点头,开始在包里翻找起来尚蕙兰的化妆品。
而这时,她又收到了尚蕙兰回复的短消息,上面赫然写着:美丽,王小鼓很可能是罗海棠坠楼案的凶手。罗海棠之前因为拐卖儿童入狱,出狱后跟王小鼓一直都有联系。她之前拐卖儿童的地点主要是在安城这边,卖出去地主要是平州那里。她可能涉及到你当年被拐的案子。王小鼓约你的目的肯定不单纯,你现在处境很危险。我的包里有录音笔是开着的,上面有定位。我和阿心正在过来路上。你自己多加小心。等我们过来!
见此,召美丽大为震惊。
“美丽,你怎么了?”
见召美丽沉默不语,面露慌色,王小鼓追问道:“美丽,你怎么看手机,看得人都呆住了?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啊……这……”
“这怎么了?”
“这……”
“你怎么吞吞吐吐的?到底什么事情呀?”
召美丽想了想,应变道:“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陈老师给我发消息,让我别去野炊了。他说这样折腾回来的时间会很晚的。晚上本来就不好打车,又是去那么偏的地方,回来的时候打车就更难了。再者,大晚上的女孩子一个人坐夜车也不是很安全。”
“这怕什么呀?我可以开车送你回来嘛。”王小鼓面带微笑,但眼神中杀意越发明显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老板,你不是要赶着回平州市过年嘛。平州距离我们这儿挺远的。你送我回来,再开车去平州会不会太浪费时间了啊?我不好意思浪费你的时……”
“哎呀,美丽,你这话说得也未免太客气了。我送你回去又花不了多少时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何况,我本来就没有打算今天走啊。再者,我们认识两年多了,又挺熟悉的。加上今天又是我约你出来的,到点我自然是要送你回去的呀。不然,这也太不上路了。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种不上路的人。”
“老板,你这么说,我就不好意思了。毕竟,我只是你的前员工。这样的麻烦你的话,从我的角度来说,那确实是挺不好意思的。毕竟,你都请我吃饭了。我还要麻烦你开车送我回来。这个多少有点占人便宜了。老板,要不今天就算了吧。你在前方找一个路口放我下来,我自己打车回去好了。”
说着,召美丽为了不让王小鼓心疑,她又借口道:“那个,老板,我跟你说实话吧,你也见过两次我那个准父亲陈老师了。他这个人呢,什么都好,就是为人相对保守的。他对做酒吧生意的人都有点看法。这个看法呢,平心而论是比较偏负面的。其实,你跟他聊过两次,应该能感觉到他不喜欢我继续跟在酒吧的工作人员或者老板接触过密。他比较希望我重新开始学生的生活,然后好好读书,考一个好大学。走大部分人选择的道路。”
“哎呀,这个嘛,我能理解。长辈都是希望晚辈可以多读一点书,做好学生的本分工作,把书给读好。然后,考一个好大学。学出来以后,再找一个体面的工作。这是人之常情。再者,老人家对酒吧的接受度,一般都不怎么高。跟着,他们对我们这个行业的人确实有点误解。但是,美丽,你曾经也是我们酒吧的从业人员,应该对我们这个圈子很了解才是。我们酒吧这个圈子里的从业人员没有大家想象得那么复杂。”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家里人不理解啊。然后,老人家的一些想法,往往比较固执。这也不是我一时半会儿能够给他说通的。老板,我这不是刚认亲嘛,我真的不想因为这样的小事情,跟家里人的关系给闹僵了。”
王小鼓轻哼了一声,“美丽,做人要有自己的想法。再者,你看窗外的路,但是山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现在停车放你下来,你能够打得到车嘛?”
“这……”
“这显然是不可能打到车的地方。美丽,你真想回去,我也不拦着你。到野炊的地方,你可以自己打车回去。我们定的那个野炊的地方虽然偏吧,但也是一个露营点。那里的车应该会多点的。”
“那成吧。我给陈老师回一个消息。”
召美丽借着发消息的机会,默默地点开了手机的定位和录音功能。随后,她将手机丢进了包里,又开始翻找起来尚蕙兰的录音笔。
很快她就找到了尚蕙兰的录音笔。然后,她用尚蕙兰的粉饼挡着录音笔趁着王小鼓不注意,快速地放进了自己衣服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