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斌?你在这干啥呢?”
王铁柱醉醺醺,晃晃悠悠瞪向陈斌。
陈斌额头上全是汗:“我摸知了猴呢,咋地了?”
“噢,摸知了猴啊。”王铁柱喝多了,贪婪本性不改,朝陈斌一伸手。
“你搁我家屋后头摸的知了猴,那就是我家的财产。你最少得分我一半,快点给我!”
陈斌本来见到王铁柱,心里还有些愧疚。
至于现在嘛。
你妈了个逼的老东西,我给你一半知了猴?
我踏马直接给你两脚!
“叔,我没摸着啊。你知道的,我出国那么久才回来。我今晚上扣了好几个窝了,但一个也没扣着。下回吧,下回我摸到了给你送过来,行不?”
陈斌并没撕破脸跟王铁柱撕吧,他不想让甄贤慧太难做。
敷衍一句,迈步要走。
王铁柱不乐意,晃晃悠悠伸手拦他:“哎,你不许走,把知了猴给我…”
老王八蛋你没完了?
陈斌没忍住脾气,回身反手就是一掌,直接照王铁柱脑门拍过去了。
拍到一半,心中一惊。
坏了,这一掌叫神龙摆尾,力道奇大。
真拍下去,非得叫王铁柱喜提西瓜爆炸头。
屁大点事不至于要人命。
陈斌急忙扭身错手,掌风擦着王铁柱耳朵边划过去,一旁大杨树应声而断。
“嗷嚎嚎~”
王铁柱浑身一哆嗦,酒意清醒不少,眼神都变清澈了。
“哎?陈斌啊,刚才是咋地了?我怎么脖子凉搜搜的?”
陈斌见他说话含糊不清,仍旧没醒的样子,说不好是自己一掌神龙摆尾震慑到了他,还是老家伙纯喝大了迷糊着。
陈斌没搭理他,扭头走了。
“哎,行,有空常上我家喝酒哇。”
王铁柱扶着墙目送陈斌远去,心有余悸揪了揪自己湿漉漉的裤子。
“哎?大腿根里咋这么腌的慌捏?”
王铁柱今天喝了不少酒,刚才发生的事他记不清,连吓尿了裤子都浑然不知。
“你在这干啥呢?不是叫门么?不是回家吗?”
穿好衣服的甄贤慧从门口寻过来,骂骂咧咧揪住王铁柱耳朵就拧。
今晚好事被破坏,她一肚子气没地方发,见到王铁柱又喝得烂醉,自然发他身上了。
“哎呦疼疼疼,媳妇儿你别拧我耳朵,我刚才看见有个人过去了,从咱家后墙那边走过的。”
王铁柱龇牙咧嘴,还在努力回忆着。
“哪有人啊,你又喝多眼花了!”
甄贤慧轻车熟路给了王铁柱俩大嘴巴子,“你瞅瞅,又尿一裤子,这是又喝多少啊?走走走,回家回家,可是伺候烦了你了!”
进了家门,王铁柱迷迷瞪瞪脱裤子就往甄贤慧身上爬。
“起开起开,烦死了,你身上都是尿,别碰我!”
甄贤慧烦躁又厌恶,伸手推开他。
王铁柱嘿嘿一笑,从裤子口袋掏出一包中药丸子:“媳妇,嘿嘿,我弄了点好药回来。我去洗个澡,你上炕上等我,今天保准让你爽翻天!”
没几分钟,王铁柱洗完澡跑进屋里。
“媳妇儿,我来了!”
五秒钟后。
“媳妇儿,我来了!”
王铁柱一翻身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呼噜震天响。
“老王八,你又骗我!”
甄贤慧反手照他肚皮上抽了几巴掌,气得直掉眼泪:“你还坏了我的好事,我的阿斌,我的阿斌呦…”
甄贤慧满脸惋惜,脑子里全是陈斌那健硕的身躯和雄伟…
陈斌回到农家乐后墙根,施展内力想从窗户飞回房间。
成功了,但内力耗费很大,飞得笨拙狼狈又很慢。
很显然,降龙十八掌附带的一甲子内力更适用于干仗。回房后他去杂物间找工具,准备先把窗户装上。
这是夏天,窗户坏一宿,第二天人得被蚊子咬成肿包。
杂物间离前台不远,农家乐大门是透明钢化玻璃。
陈斌刚到一楼,就看到门外蹲着个男人。
对方听到里头有动静,一抬头也瞧见了陈斌。
“你妈了个逼!有人不给我开门?老子要住宿,开门!再不开门给你把门砸了!”
陈斌皱眉,知道这是先前那个醉汉。
但夜风透过门吹进来,没有任何酒气。
这人不是醉汉,纯是嘴臭脾气大。
“你砸一个试试?这里叫踏马狗熊岭,给你杀了往山里一埋,一百年都没人能发现,信不?”
陈斌不甘示弱,凶狠吼了回去。
门外男人叫苏凯,和女朋友一块来爬山。
结果在山里迷了路,出来时已经很晚,而周围就这只有这一家农家乐可以住宿。
深更半夜荒郊野岭,陈斌一瞪眼,苏凯是真害怕。
“朋友,行个方便吧。我女朋友也是你们镇上的,你们说不定还认识呢。宝贝儿,快来啊,说不定你们认识,你快帮忙说说。”
“好,我看看认识吗。”
赵海澜从车里下来,走到玻璃门前。
一看到陈斌的脸,她顿时愣住。
“陈斌?
你回国了?
还记得我吗?
我是赵海澜呀!”
陈斌也愣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很快窜上脑海。
“噢,是你啊。”
赵海澜,陈斌的前女友。
当年出国打工,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她。
当年陈斌和赵海澜上学时谈上了,谈了三年,陈斌连手都没拉到。
赵海澜说了:“必须给了彩礼结婚以后才能发生关系。”
跟陈斌要多少彩礼?
五十八万。
当年的陈斌傻小子,一咬牙出国打工挣去了。
可刚出国没几个月,就接到林丰电话,说赵海澜搁卖银让捕快逮住了,全镇都知道了,劝他赶紧断了。
那时的陈斌很单纯,觉得马有失蹄人有失足。
失足妇女,未必就是坏女孩。
但接下来的一年里,每回扫黄都有她!
直到第二年春天,赵海澜主动给陈斌打来电话,提了分手。
“你要是肯乖乖给我钱,我至于去卖银吗?
都是你太穷太废物太没用!陈斌,这都是你的错!”
…
“陈斌,快开门,我和我男朋友要开房。”
赵海澜冷冰冰的话语把陈斌从记忆中唤回。
读取原主的记忆后,陈斌正一肚子火气,讲话自然一点情面不留。
“这是你男朋友啊?你不早说。
赵海澜,别嫌我谨慎。
毕竟你有案底,每回扫黄都有你。
我也担心你大半夜的重操旧业,偷摸带着瓢客来开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