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周明远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悦，你把我的卡停了？”
背景里很吵。
赵倩正在喊：“这包都装好了，怎么会刷不了？”
我嗤笑一声。
“你的卡？”
“周明远，请你搞清楚，我给你那张卡是让你日常应急，而不是拿去给你全家发奖品的。”
周明远不耐烦了。
“你少上纲上线。”
“我妈和浩浩受了委屈，我买点东西补偿他们怎么了？”
“再说那几万块钱对你来说又不算什么。”
“你一年收入那么高，非要在家人面前算得这么清？”
我问他：“既然不算什么，你用自己的工资买啊。”
周明远一噎。
婆婆的声音立刻从旁边传来。
“明远，你跟她废什么话？”
“她赚的钱就是夫妻共同财产，你花她的钱天经地义！”
“让她赶紧把卡恢复，再把这个包买了。”
“今天她要是不低头，你就跟她离婚！”
赵倩也在一旁帮腔。
“嫂子就是把钱看得比亲情重。”
“妈都这么大年纪了，戴个金镯子怎么了？”
我淡淡开口。
“弟媳说得对，我确实把钱看的比较重。”
“所以麻烦你把手镯和平板的钱转给我。”
赵倩马上闭嘴。
周明远咬着牙。
“林悦，你非要把关系闹僵？”
“闹僵关系的人不是我。”
“还有，今天刷出去的五万，限你二十四小时内还回来。”
“凭什么？”
“就凭未经主卡人同意进行大额消费，我可以申请争议款项，也可以直接报警。”
周明远的气势立刻弱了一截。
“都是一家人，报什么警？”
“你先恢复卡，我们回家再说。”
“晚了。”
不等他再说什么，我直接挂断电话。
生日宴结束后，我妈陪着我回到家。
她看着念念趴在沙发上睡着，忽然问我：“你还准备忍多久？”
我手上的动作顿住。
这些年，我很少在父母面前说周家的事。
每次我妈问，我都说挺好。
不是周明远真有多好。
而是我不愿承认，当年不顾父母反对嫁的人，根本护不住我。
我妈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你爸找人查的，本来不让我今天给你，怕坏了孩子生日的气氛。”
“现在看，不给不行了。”
里面是几张银行流水的复印件。
每个月十五号，周明远的工资一到账，就会被转走。
转入的账户，属于他弟弟周明峰。
七年，八十四笔。
一共一百多万。
我盯着最后一页，后背慢慢发冷。
周明峰去年买房时，婆婆逢人便说，那套房是他们自己奋斗来的。
我们去暖房，还送了两万元红包。
原来所谓的奋斗，是花着我老公的工资，再让我承担我们小家的全部开销。
我妈指着其中几笔大额转账。
“你再看看日期。”
我顺着她指的位置看过去。
一年前，转账四十万。
日期正是我卖掉婚前小公寓的第二天。
那笔房款，我转进了和周明远的共同账户，准备提前还房贷。
后来他说银行理财经理推荐了一款内部产品，收益高，便把钱转走了。
到期后他告诉我，产品延期，要再等等。
我信了。
如今流水摆在眼前。
那四十万，根本没有买理财。
它进了周明峰的账户，成了他买房的首付款。
门外忽然传来密码锁的提示音。
周明远回来了，身后跟着婆婆和弟媳一家。
婆婆一进门，就指着我的鼻子骂。
“好你个林悦，真是反了天了，竟然敢停我儿子的卡！”
“今天这事没完！”
周明远站在她身边，脸上没有半点愧疚。
“把银行卡恢复，再给妈道歉。”
“否则，这个家你也别待了。”
我把那份流水推到他们面前。
“行啊。”
“不过，我们得先算算周明远那一百多万工资和我那四十万的卖房款，到底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