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显然在门外听了有一会儿。
她冲上去就扇了周明远一巴掌。
“明明是你让我找人做的，现在全推到我头上？”
“你还是不是人？”
周明远捂着脸，恼羞成怒。
“如果不是你天天逼我帮明峰，我会做这些吗？”
“从小到大，你什么都让我让给他。”
“工作要帮他找，买车要我出钱，买房还要我想办法。”
“现在出了事，你们一个个都躲到我后面！”
婆婆被气得浑身发抖。
“他是你亲弟弟，你帮他不是应该的吗？”
“你工资比他高，就该多承担！”
周明远突然笑了。
“我承担得还不够多？”
“一百多万工资，四十万房款，全进了他的房子。”
“你不是说那套房有我的一半吗？”
婆婆的表情僵住。
律师看向我。
我没有插话。
窝里反的时候，安静看着就好。
周明远转头问周明峰：“你说，房子什么时候加我的名字？”
周明峰明显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当初只是随口一说。”
“房贷是我和赵倩还的，凭什么加你的名字？”
“首付是我出的！”
“钱进了我的账户，就是你给我的。”
“你有借条吗？”
这句话，正是他之前用来堵我的。
如今一字不差地还给了周明远。
周明远扑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兄弟俩很快扭打起来。
婆婆冲过去拉架，反被推倒在地。
她坐在地上哭喊，让两个儿子别打了。
却没有一个人听她的。
最后还是事务所保安把他们分开。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没有痛快，也没有难过。
只有厌烦。
他们所谓牢不可破的一家人，一旦钱需要往回拿，碎得比什么都快。
之后的调解中，周明远终于松口。
他同意离婚，也同意念念由我抚养。
他自知争不到孩子。
七年来，念念的学费、医疗费和生活费都是我支付。
家长会是我去，生病是我陪，生日也是我操办。
他能拿出来的父女相处证据，少得可怜。
律师提出返还四十万，并就一百多万工资的去向进行清算。
周家人却在具体金额上反复扯皮。
婆婆说钱都花了。
周明峰说钱是赠与。
周明远又说他也是受害者。
调解员听了半天，直接问了一句。
“你们人人都是受害者，那林女士和孩子算什么？”
没人回答。
最终，调解失败。
案子进入正式审理。
开庭那天，婆婆在法院门口拦住我。
短短几个月，她瘦了一圈。
她拉住我的胳膊。
“林悦，只要你撤诉，我让明远跟你回家。”
“以后他的工资都给你，我也不嫌弃念念了。”
我抽回手。
“你说错了。”
“不是你让不让他回家。”
“是我不要他了。”
“还有，念念不需要你勉强喜欢。”
“她有很多人爱，不缺你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