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在他们尴尬的表情中,我用宁知修的手机下单了刺身。
最后付款时,竟然显示余额不足。
我惊讶道:
[不是才发的工资吗?你钱呢?]
他看着姜雨春的眼色,给我换了张卡。
[这里面有钱,你付吧。]
姜雨春的表情瞬间冷下来。
我大致能猜测出,这应该是宁知修背着她存在手里的钱。
在他们吃几十块的火锅时,我吃着几千买的高档日料。
吃到一半,姜雨春的手机响了。
她眼睛一亮,兴冲冲划开接听,语气轻快又骄傲:
[经理,是不是机票给我安排好了?我还正跟我朋友庆祝呢。]
下一秒,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电话那头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格外清晰,我们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姜雨春,你的海外进修名额被撤了,审批那边接到高层通知,你的资格作废。]
[另外,综合评估你的工作状态,公司决定正式辞退你,周一过来办离职手续。]
姜雨春手里的筷子“哐当”砸在餐盘上,声音都抖了。
[为什么,名额不是早就定好了吗?辞退我是什么意思?]
[上头的决定,我这边无权更改,就这样吧。]
电话被干脆挂断。
姜雨春愣在原地,原本的得意消失得一干二净。
宁知修也慌了,连忙拉着她。
[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她止不住地摇头,声音哽咽:
[我下个月就要出国,签证手续都办好了,现在怎么一下子连工作都没了……]
[不行,我周一要去问问他们。]
宁知修看她这样,委婉地开口:
[我建议你还是拿赔偿款走人吧。]
[这家公司毕竟是行业翘楚,你和他们闹翻了没好处。]
可姜雨春哪里会听他的劝阻。
我听说她去公司里大闹了一场,不仅没拿到工资赔偿,还被公司直接强硬开除。
原本这个行业便是人情为大,她现在连工作都难再找。
这一个月,我专心投在和钟韫的相处中。
和宁母签订细节后,我没再露面,全权交给助理负责。
只是额外在新房里安了监控。
我告知了宁母。
[阿姨,这是方便我随时监工,哪里出了纰漏也方便查。]
宁母爽快地答应了。
一个月后,装修已初见雏形。
宁知修和姜雨春也终于第一次来查房。
推开房门,满墙深色实木护墙板扑面而来,整体氛围压抑厚重。
姜雨春脸色瞬间沉了,语气不满:
[怎么是深色的?我要的是奶油白,谁让你们私自改风格的?]
宁知修也脸色冰冷。
[这也太老气了,根本不是我们想要的风格。]
一旁助理立刻上前,用我提前交代好的话安抚:
[现在只是初步施工雏形,还没做细化收尾和软装搭配。]
[所有细节款式、最终落地风格,都是提前和宁阿姨确认后签过正式合同的,二位尽可放心。]
姜雨春的疑虑打消了一些,但还是有些担心。
宁知修却笑着宽慰。
[没事的,你就放心吧。]
[我妈做事一向稳妥,审美也不差。她既然专门签了合同定好方案,最后装出来绝对大气上档次,我们等着收成果就行。]
姜雨春这才被劝服。
她姿态亲昵地靠着宁知修,满心满眼都是对婚房的憧憬。
此刻的我,正将这段监控下载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