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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笑容僵在脸上,手机差点滑落。
妈妈在旁边听得真切,脱口而出:“老师,您别哄我们开心了,天余那孩子,从小就不学无术,每次考试都是倒数,怎么可能保送清北?”
“成绩倒数?”老师气得声音发颤。
“周天余同学次次都考我们年级的第一名,怎么可能倒数?”
“我拿我二十多年的教育声誉担保,周天余同学确确实实保送了清北。你们居然连自己儿子保送了都不知道?”
说完,老师忽地想到了那笔帮我垫付的医药费,和我无处可去,挤在器材室的模样。
她忽地懂了什么,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深深的失望。
“两位家长,这么多年,你们真的关心过、了解过自己的孩子吗?”
老师那句“你们真的了解过自己的孩子吗”,像一盆冰水,将两人从头浇到脚。
爸爸手里的手机“啪嗒”掉在地上,整个人脱力般滑坐在地。
妈妈更是眼前一黑,扶着墙才没倒下,耳边嗡嗡作响,全是“保送清北”这四个字在回荡。
记忆的闸门一旦撕开,那些被他们刻意遗忘的画面,便汹涌而至。
其实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
我出生的时候,他们是欢喜的。那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可仅仅一年后,周天奇出生了。
这孩子先天体弱,动不动就发烧感冒,医生说是早产体弱,得精心养着。
于是,一切都变了。
家里有限的精力和耐心,全都倾斜到了那个孱弱的小儿子身上。
而我是哥哥,理应让着弟弟,理应坚强。
更何况我从小就不爱说话,受了委屈也只是抿着嘴,睁着一双大眼睛沉默地看着你。
而天奇不一样,小小年纪就嘴巴甜得像是抹了蜜,会奶声奶气地喊“爸爸疼”“妈妈抱”,受了委屈能哭一整天。
久而久之,偏心成了习惯,忽略成了常态。
他们嫌我木讷,不懂讨人欢心;他们爱天奇机灵,哪怕那是狡黠。
我考好了,那是应该的;天奇考差了,那是题目太难。
我摔倒了,那是“男孩子没那么娇气”;天奇蹭破点皮,那是全家心尖上的疼。
他们甚至忘了,我比天奇早出生一年,我本该也是父母宠爱的存在。
意识到了这些,妈妈的声音满是嘶哑的悔意。
“这么多年,是我忽略了天余,没给他足够的关心。”
这时,爸爸猛地抓住一旁的冷清禾,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清禾,你打个电话给天余!天余他,他从小最听你的话了!你和他订了娃娃亲,你打的电话,他一定会接的!求你了!”
冷清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颤抖着找出我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
几秒钟后,她的动作僵住了,举着手机,面色尴尬到了极点。
“叔阿姨他他也把我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