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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妙冉居高临下望着我,冷声讥讽:
「陛下从前不过是看在你那个贱人娘的份儿上,多怜惜了你几年,你还真以为自己受宠?」
「如今本宫才是这个后宫的主人,本宫让你生你生,让你死你就得死!」
说罢,她用脚挑起我的下巴,重重踢了我胸口一脚。
我痛得脸色惨白,险些晕厥。
负责伺候我的宫女太监惊得脸色惨白,哗啦啦跪了一地。
他们不停磕头求饶,薛妙冉却像是没看见,举起那只戴满护甲的手扇了我好几个巴掌。
我的脸颊很快肿了起来,肌肤上也留下了好几道血痕,看起来异常骇人。
余嬷嬷再也看不下去,她踉踉跄跄站起来,趁着没人注意悄悄从宫门跑了出去。
父皇去南山祭天了,路程往返至少要三天。
现在唯一能求助的就是丞相和定北大将军。
我疼得发抖,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流下来。
将军爹爹纵横战场,杀人无数,如同死神降世。
可他每次见了我都会压低声调说话,还会亲手给我做小玩具哄我。
他曾经和我说过,我娘是这世上最坚韧的女子,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没退过一步。
我是她的女儿,应该像她一样坚强。
这句话我记了整整十七年。
我压下心里的恐惧,抬眸看向薛妙冉,颤抖道:
「我是受过册封,入了皇家族谱的公主,你不过是个贵妃,有什么资格惩戒我?」
言外之意,便是庶母没资格管教皇氏血脉。
现场安静了一瞬。
薛妙冉得意的神情僵在了脸上。
明白我话中的含义后,她彻底怒了。
「小贱人,你竟敢嘲讽我?」
「好啊,今天就让你看看,我这个贵妃能不能罚你!」
说罢,她朝身旁的太监使了个眼色。
那太监冲了过来,伸手拽住了我的头发。
「公主殿下,得罪了。」
「奴才现在就带您去慎刑司,好好学学规矩。」
我的发髻瞬间散落,头发断裂声响起,一缕缕鲜血从额角渗了出来。
我疼到浑身发抖,忍不住挣扎起来,可越动,这太监拖的力气就越大。
宫女们都吓哭了,几个小太监忍不住上前帮我,却被薛妙冉的宫人拦住。
薛妙冉冷眼盯着他们,咬牙威胁:
「本宫手握凤印,位同副后,如今昭华这贱人以下犯上,本宫教训她天经地义。」
「谁要是再敢阻拦,直接乱棍打死!」
此话一出,众人都跪在了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就这样,我被太监拽着头发拖去慎刑司。
一路上,无数宫人都在好奇地偷瞄。
看清我的脸后,皆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其中一个受过我恩惠的宫女,忍不住开口劝诫:
「贵妃娘娘,您初入宫闱有所不知,这位是昭华公主,是陛下,丞相大人和定北大将军最宠爱的干女儿,您这么做怕是」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薛妙冉阴冷的眼神吓得跪倒在地。
「这宫里的下人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把这个贱婢拖下去,重责二十大板。」
我看向那个替我说话的宫女,心脏难受得厉害。
「薛贵妃,你我之间的事和她无关,别牵连无辜之人。」
薛妙冉长眉高高挑起,得意又嚣张地开口:
「公主想替这个贱婢说情?」
「那不如这二十板就由你替她挨吧。」
我心头发紧,正想开口,几个太监就将我压在了地上。
薛妙冉身边的首领太监康福海接过木板,狞笑着朝我走了过来。
「公主殿下,奴才这人下手没个轻重,您见谅。」